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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云瑾燦能夠良好地保持鎮定,然而沈福卻難敵江斂氣場,只是被他余光掃到,面上就控制不住神情,唇角古怪緊繃,背脊也隱隱發顫。
一看便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云瑾燦見狀,還是聲色平穩道:“是阿蘊托沈管事給我帶的信,王爺突然在身后出聲嚇到我了。”
她從袖口緩緩拿出信件,看見表面被捏得發皺的信封,面色難免僵了一瞬。
江斂卻是早就移開了眼,此時也沒再垂眸去看。
“洵兒說想去看外面的農田,我帶他出去一趟。”
江斂過來似乎原本就是打算說這話。
云瑾燦:“好,我就不去了,我和沈管事先將入住莊子的瑣事安排下去。”
“嗯。”果然,江斂應聲后就轉身離開了。
云瑾燦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見他抬手朝江洵勾了勾手指,江洵到他腳邊,就被他單手撈起來坐在了手臂上。
一切如常。
江斂好像沒有在意方才短暫的古怪。
云瑾燦對著那道背影輕輕地松了口氣。
倒也不是她懼怕這個男人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但這人話少,她對他的了解實在不夠深入。
她只知不可輕易招惹他,卻不知究竟怎樣的事才算是招惹了他,自然只有事事規避。
所以說,悶葫蘆就是難伺候!
云瑾燦憤然腹誹,收回了目光。
正到用晚膳時,江斂就帶著江洵回來了。
與江斂相處一向是件無趣的事。
小孩滿臉興奮,玩得臉頰通紅,他卻依舊一副冷淡模樣,仿佛來此就是為完成某項任務,按部就班,刻板嚴肅。
云瑾燦聽著兒子咿咿呀呀說著莊子周邊的農田,心里暗暗慶幸,好在那日不是答應了與江斂單獨出府。
當晚,云瑾燦得償所愿。
江洵洗過身子后渾身熱乎乎地就往被褥里鉆,然后十分自覺地躺在了正中間,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爹爹,娘親,洵兒要睡了。”
那聲音聽著就歡快,沒有半點睡意。
他沒有辦法不高興,這可是他頭一次和爹娘一起睡覺。
以往只有云瑾燦抱著他睡過,至于父親。
江洵緩緩移眼看去,那張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此時似乎不太高興。
江洵旋即閉上眼不再多看,只當自己睡著了,這事就不會有任何改變了。
云瑾燦見狀,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江洵就和江斂不同,小表情微微一變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轉眼,江斂正直直地看著她,手里還拿這個熟悉的白色藥瓶。
云瑾燦驟然回神,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他怎就把這點無關緊要的小事記得如此清楚。
江斂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眸中意味就已是明顯。
是在叫她過去。
云瑾燦苦惱地微皺了下眉,還是乖乖走近了去。
“王爺,我方才沐浴時看過了,嘴里的傷已經愈合,用不著上藥了。”
“好了?”
云瑾燦點頭。
下一瞬,她看見江斂眸光漸深,不知是想掰開她的嘴檢查一番,還是在想別的心思。
云瑾燦默了片刻,主動上前半步,抬手捻住他腰側的衣衫。
江斂太過高大,她站直了身也才只到他胸前的位置,他肩寬背闊,她就像自投羅網的獵物,走近他身前,就被他壓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住了。
云瑾燦覺得自己倒是膽大,如今他們已是夫妻三年,但當初新婚夜,她對著這么一個周身肅殺,神情沉冷的男人,也是絲毫不懼地主動貼近了他身邊。
然后仰著頭,微顫著眼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熱息鋪灑,幽香縈繞。
江斂下頜一緊,手臂勾著她的腰就將人徹底貼在了自己胸前。
他低頭還是撬開了她的唇,舌尖急切探入,血氣方剛的身體長期茹素,看似冷靜克制,實則經不起妻子半點撩撥。
云瑾燦頓時吃痛,心斥江斂野豬拱菜,蠻牛踏花。
她哪是為了撩撥他。
她知道江斂這兩日總盯著她嘴唇看,雖然不知他怎就突然開始喜歡親吻了,但兒子還在一旁,碰一碰就得了。
可江斂一貼上來,云瑾燦瞬間就軟了全身。
嘴唇被吮得發燙發麻,呼吸被堵在喉間,嘴里難敵他的侵略。
天殺的江斂,他究竟有沒有羞恥心啊!
云瑾燦手在他鼓脹的胸肌上推搡,可他激動起來,肌肉繃緊如硬石,壓根推不動。
她偏頭躲,氣息不勻:“王爺,洵兒他……”
“他睡了。”
云瑾燦瞪圓了眼,看見江斂雙眼半闔下的長睫。
這人閉著眼也能說瞎話!
江斂背脊似一把蓄力的彎弓,將她步步緊逼,最終堵在狹窄之地,再無退路。
云瑾燦又羞又氣,還有幾分害怕。
親吻的水聲潺潺,相貼的身體如燃燒旺盛的火堆,強硬的威脅就這樣存在感極強地豎在身前。
他不會真的如此厚顏無恥吧。
云瑾燦又嘗到了江斂口中像是服用過湯藥一般的苦澀味,混在牙粉的木質清香里,很快又消散了去。
她無暇去思慮其中細節,無力地承受了好一陣,才終于被江斂放開。
嘴巴剛得空閑,云瑾燦就壓低聲斷斷續續地重申:“王爺……洵兒還在,你別……”
“我知道。”
江斂似乎沒打算再進一步做什么了,只是手臂還圈著她的腰不放,手掌按在她腰側下陷的曲線里。
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此時神情沉郁,指腹不甚滿足地在她腰側摩挲著,帶著壓抑的力道。
體內亂竄的火難消,他甚至提前做了準備,直到剛才看見江洵爬上床榻,他才意識到兒子今夜會和他們一起睡。
小孩一般睡得沉,他倒是不在意,但妻子害羞,多半不愿。
且真弄起來動靜應是不小,就像他此次回來那夜,他已是提醒她夜深了,輕些聲,但她最后仍是忘情到難以控制。
江斂心煩此次竟然沒有帶上乳母同行,但這怪不得別人,這些事一向是妻子在安排,他少有過問,是他自己疏忽了。
他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我去沐浴,你先去睡吧。”
云瑾燦臉頰微紅。
江斂一刻前才剛從湢室沐浴出來,此時自然不是真的要去沐浴。
她斂目點了下頭,就轉身往床榻的方向去了。
屋內燭燈熄滅,江洵早已自己將自己乖乖哄睡著了,云瑾燦睡在里側,閉著眼有些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