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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云瑾燦的確有過這個想法。
一開始她只是想,江洵模樣俊俏,聰慧乖巧,她在鎮(zhèn)北王府日子安逸,婚事穩(wěn)定,既然夫妻房事不可避免,他們也可以再有第二個孩子。
就連江洵前不久也天真地問過她,他何時能有自己的弟弟妹妹。
但說來奇怪,江洵一歲生辰后她就未再服用避子藥,可又一年時間過去,她的肚子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與江斂同房的次數(shù)不算多,但也并不是沒有,且每次江斂都像是要把之前他忙碌的她推脫的都一齊補回來似的,以當初她懷上江洵的速度,怎也不該是一年還毫無動靜。
云瑾燦聽人說,丈夫越是強健,妻子受孕和懷孕的過程就越輕松。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當年她很順利就懷上了江洵,懷胎十月也幾乎沒受什么罪。
唯有生產(chǎn)時,她力氣不夠經(jīng)驗不足,在產(chǎn)房里折騰了四個時辰才生下了江洵。
那一日,她精疲力盡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兒子,是江斂陰沉壓抑的臉龐,眉頭擰得很緊。
云瑾燦想,江斂的身體應是不會有什么問題,就是不知她是否在那次生產(chǎn)虧損了身子。
她后來便一直抱著隨緣的心態(tài),不曾強求。
但此次祖母做主談及給江斂納妾之事讓她不由在意起這件事。
而江斂休沐七日,是否也是為了能在臨行前讓她盡快懷上孩子。
云瑾燦此刻看著江斂棱角分明的側臉,試探地輕輕嗯了一聲。
輕聲剛落,江斂就開口道:“今日不行。”
云瑾燦一愣,意料之外的回答。
隨即,她品著這個突兀的“今日”,眼睛逐漸瞪圓,剛緩和的臉頰唰的一下就又紅透了。
他該不會以為她這話是為求歡吧?
“王爺,我不是那個意……”
“時辰不早了,安置吧,此事之后再議。”江斂不容置否地打斷她,態(tài)度有些強硬。
云瑾燦:“……?!”
真是荒唐透頂,江斂還會有說不行的時候,更是曲解她的意思,還不許她解釋。
云瑾燦滿臉憤然地盯著男人的背影,卻又在他回頭的一瞬沒出息地斂了神情。
“還站著?”
“來了。”
真是求之不得,婚后頭一次,江斂主動放過了她。
這一夜,云瑾燦背對著江斂,一整晚都用后腦勺對著他。
夜里她被后背渡來的體溫熱醒,迷迷糊糊間感覺江斂離開了床榻。
沒了火爐般的侵擾她又沉睡了去,只有尚且模糊的夢境在不久后古怪地滲出涼意,像秋夜冰冷的露水滑進衣襟里,令她下意識蜷縮起來。
涼意很快消散,熟悉的熱溫重新包裹了她。
天明時分,云瑾燦從睡夢中醒來。
今日是他們一家三口約定去往城郊皇莊的日子。
她起身偏頭在屋里看了一周。
剛以為江斂不在,屏風后驀地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只著一件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條麥色溝渠,腰帶也松散,手里拿著張帕子擦拭脖頸,顯然是剛沐浴過。
云瑾燦被他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呼吸頓了頓才緩和過來,溫聲問:“王爺剛從演武場回來?”
“今日沒去演武場。”
江斂回答著已經(jīng)走到一旁的立柜前。
云瑾燦疑惑,沒去演武場他為何一大早沐浴。
正想著,就見江斂整理好中衣,取來了外袍。
云瑾燦忙先開衾被下榻:“王爺,我來吧。”
江斂松手讓她接過,道:“我不在屋里用早膳,不用等我。”
云瑾燦在他身前抬頭:“王爺有事務?”
“一點瑣事,不耽擱今日出行。”
衣衫整著后,江斂就徑直離開了臥房,果真直到用早膳時也沒回來。
云瑾燦沒有派人去問他的去向,只讓人把江洵接到了主院來。
丫鬟在桌前伺候著江洵用早膳,乳母在另一旁低聲向云瑾燦稟報著江洵昨夜臨行前的興奮。
小家伙聽聞要和父母一同出行,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晨一喚就蹭起了身,此時也挺直著腰桿,用飯格外乖巧。
用完早膳,管家來報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云瑾燦問:“王爺在何處?”
管家道:“回王妃,王爺已經(jīng)往府門前去了。”
江洵牽住云瑾燦的手:“娘親,快快,出發(fā)了!”
行到門前,出行的馬車已停靠等候,平日跟在身邊的下人都在門內(nèi)恭送。
云瑾燦剛松開手,江洵便蹦蹦跳跳地朝馬車跑了去。
云瑾燦還有些雜事要交代,站在門前側頭打算要喚一名下人去看著江洵,就見馬車簾從里被撩開了。
江斂先一步到了,聽見聲音便從馬車內(nèi)探出身來。
“爹爹,抱抱。”江洵在馬車下伸著雙手好不著急。
云瑾燦看江斂一副冷淡模樣,還以為他不會搭理兒子。
豈料江斂長臂一撈,擰小雞仔似的就輕松將江洵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