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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沒有一點人員流動,說明這些微信群里的人相對固定?!标懓踩坏贸隽私Y論,“我們需要用一些技術手段了?!?
“打個申請直接后臺調取聊天記錄?”舒虞問。
“嗯,我們想暗中潛入不可能了,最好上面的技術部門判斷一下,恒宇應該會監測是否遭到網絡攻擊?!标懓踩槐憩F得很謹慎,“根據譚晟的說法,他們都是在恒宇傳媒的辦公室電腦上登錄的,我們說不定只能走問微信后臺要數據這一條路?!?
為了不打草驚蛇,陸安然這次不打算自己操作。
“我知道了,這個申請恐怕沒那么容易立刻批下來?!笔嬗菔诸^疼。
“先試試看吧,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蕭闕看向舒虞,“恒宇傳媒做的事情沒一件小事,這次我也有不是很好的預感。”
“你還有第六感了?”封糖再次從辦公桌上詐尸。
“這是合理推測?!笔掙I無語。
但舒虞看他們現在這個狀態顯然也沒辦法做什么,于是把報告打上去之后就把所有人都趕回家睡覺去了。
她有預感這次的案子不簡單,而且有概率出差。
回家時,她無意中看到了一條很不起眼的低位熱搜。
有某學校的學生在校內打彩虹旗呼吁同性婚姻合法化。
這事情放在平常根本不會吸引到舒虞的注意,因為這種訴求性的事情一直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一幫社會人士忽悠著大學生舉個牌子擺拍幾張,再喊幾句口號就算完事。
學生們拿到了八十塊錢的兼職費用,擺拍者做中間商賺到了足夠的差價,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是這時候這條新聞的出現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大學生兼職跟lgbt關聯在一起,倒是讓她想到了那些所謂學生兼職群有可能是做什么的。
看來得盡快拿到這些群聊的記錄才行,這股陰謀的味道都快溢出來了。
熱搜出現了一會兒就消失了,不知道是在試探還是在做什么。
舒虞切換到短視頻平臺,果然發現大量的視頻在兩個短視頻平臺鋪開來,下面到處都是支持者的回復。
“果然事情還是在短視頻平臺鬧得比較大,”舒虞意料之內地點開了一些視頻,其中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在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看來他們這次的目的或許是在這件事上面?!?
回想起之前在家里看到的那份lgbt相關的雜志,舒虞的大腦瘋狂響起警報,如果說大學生群體是他們用來達成自己輿論目的的傀儡,那么寶媽群體呢?
“代孕”兩個大字迅速占據她的思維。
之前封糖對這件事的猜測是拐賣婦女,但在舒虞看來,代孕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畢竟這是兩個緊密相關的話題。
帶著十分的警惕,舒虞開始追蹤最近的同性婚姻合法化熱搜,發現就在這半年來,類似熱搜出現了不止一次。
“問題很大啊……”舒虞躺在床上將手機平舉在眼前,“如果是這方面的案子,輿情可不好搞?!?
不過事情尚未證實,舒虞暫時也不愿意如此悲觀。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樓下開門的聲音傳進了她的房間。
聽腳步聲是舒家兩口子一起回來了。
舒虞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
“小魚在家啊,”舒國華顯然有些意外,“你最近都沒出過差,讓我有些不適應。”
“大概很快就要出差了,”舒虞下樓坐在沙發上,“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a市一個慈善酒會,知道你在忙就沒跟你說,”何婭隨口說道,“你妹妹也不想去,最后就還是我們兩個去了?!?
“又是慈善酒會,”舒虞覺得她爸媽一年到頭都在參加慈善酒會,“這次又是什么主題?”
“好像也沒什么主題,就是a市的老郭今年四十七歲終于讓老婆懷上了,算是做慈善給自己未來的孩子積德行善。”舒國華早就習慣了這種他們圈子遍布的封建迷信。
“是臨海集團的郭叔叔?”舒虞愣了一下,“他什么時候又結婚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舒國華回憶了一下也沒想起來,“是個挺年輕的姑娘,看起來比你還小,應該就是大學剛畢業吧?!?
舒虞點了點頭,雖然她最近對這種事有點敏感,但女大學生畢業后嫁給中年富商這種情況客觀上的確是存在的,而且不少。
這跟傍了富婆的年輕男性沒有什么區別,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各取所需。
所以她暫時控制住自己腦中層出不窮的陰謀論。
“你唐叔叔那邊的事情總算結束了,”舒國華也沒打算在孩子的事情上再聊什么,“你們處理的事情看來越來越復雜了?!?
“一直都沒簡單過,”舒虞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我們的敵人很強。”
要不是有譚晟在恒宇傳媒做臥底,那么康盛這次能不能保住都要另說。
敵在暗我在明是最令人難受的場面。
……
五月的天氣有些炎熱,舒虞第二天早上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封糖已經打開了空調。
“你今天來得這么早?”舒虞奇怪地問。
“我好像找到了一點有用的線索,”封糖正對著電腦一通操作,“沒記錯的話,我還在公安大學上學的時候有個同學后來去了網安部門,他前陣子發朋友圈說監測到一些很奇怪的群,里面說話好像正常又好像不正常?!?
“也是微信群?”舒虞問。
“嗯,都是微信群,”封糖翻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那條沒有透露任何信息只是單純吐槽的朋友圈,“就是他了,但是我沒辦法直接跟他聯系?!?
“你的事情你們單位的人知道的也不多?”舒虞意識到了這一點。
“嗯,大部分人都以為我是辭職做藝人去了,這也不難理解?!狈馓菬o所謂地說道,“大家都知道娛樂圈收入高,所以都很祝福?!?
“反思一下自己,怎么別人都是動輒208w,你一趟綜藝錄三天才4000?!笔嬗菡f完之后就被空調吹得打了個噴嚏。
“我要是能把工作上搞輿情的勁頭用在我自己的營銷上,搞不好我現在也有20.8w。”封糖咧了咧嘴,“但我是魯省人,我媽不讓我不務正業?!?
舒虞竟無言以對。
“所以你現在在你家人眼里就是在不務正業吧,”舒虞小聲提醒,“你可沒告訴他們你還在體制內?!?
“沒事,等我什么時候調走他們就知道了?!狈馓窍氲煤荛_。
“我去聯系上級要到他監測的群聊數據,”舒虞確定了一下對方的姓名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臺記錄拿到手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流程審批一大堆,能在這個數據里看到點什么也許會有線索。”
反正現在千頭萬緒無從查起,舒虞打算干脆就這么廣撒網深撈魚,說不定能找到點什么。
總歸,恒宇傳媒那么死死保護的秘密里面肯定有點東西。
陸安然來的時候也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我手里幾個兼職群里有人跟這個群里的人接觸過,”她一來就扔下了爆炸性消息,“我根據群聊的地域篩選了一下,找到了幾個之前在我這里接過兼職的大學生私聊問了問,結果還真讓我找到了。”
陸安然顯然十分興奮,“她說之前自己的舍友就想要邀請她進入其中的一個群,但是進群的條件特別多,她覺得特別麻煩就拒絕了?!?
“什么條件?”舒虞和封糖都盯著陸安然。
“三個條件,第一條,在群里發言遵守群里的語言模式,不許使用群內語言模式之外的說話方式。”
“第二條,完成兼職后必須清除一切相關痕跡并且提交審核,否則不給錢。”
“第三條,需要實名制登記大量身份信息,而且要求對群內所有信息保密?!?
“這聽上去不像是兼職群的條件吧,”封糖滿臉都是疑惑,“這不就是傳銷組織嗎?”
“但是他們真的會給錢,”陸安然解釋道,“這個女生的室友給她展示了自己的銀行卡流水,上面的金額不少,但是也沒多到像是違法犯罪的程度,所以那個女生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繼續多問。”
“那也就是說這個兼職的收入其實并不算高?”封糖問。
“我看了她發的圖,一次都是五百塊錢左右,這個數額對于一般的兼職來說高了一些,但是對于你能想到的違法犯罪活動來說其實有點低?!标懓踩灰矝]什么頭緒,“不管是器官買賣還是別的什么,那都是上萬的,就算是有些腦子不清楚的女生去捐卵也不可能一次就給500?!?
“那這個金額同樣不符合代孕了,”舒虞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說實在的,我一直懷疑他們在群里做的事情跟代孕或許有些關系?!?
“代孕?”陸安然沒想到舒虞的思維就這么迅速拐了個彎想到了代孕的事情上去,“這怎么就跟代孕扯上關系了,從目前來看至少方圓的情況還是人口買賣的可能性更大吧。”
“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測而已,”舒虞說道“你們看這些熱搜?!?
她將之前看到的那些熱搜找了出來,“持續了半年時間的熱搜,雖然始終斷斷續續,但是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這些熱搜都是跟lgbt相關的內容,讓舒虞很難不把事情往這個方向考慮。但是舒虞現在也說不上有什么明確的證據可以來證明這些事情。
“我感覺可以驗證一下,”陸安然看著熱搜上面舉牌子的學生們,“這種兼職大概不是第一次出現,我估計我手頭這幾個兼職群里應該有人接觸過這樣的東西?!?
“兼職舉這種東西我感覺也給不到500吧,”封糖想了想又覺得很奇怪,“而且這些東西也沒必要把那個群搞得跟傳銷組織似的。”
雖然搞這種事情的多半都是境外的ngo之類的組織,但他們在國內的開價還沒高到這個程度。
“先問問看,”陸安然心里也沒底,“我感覺我們幾個人目前收集到的線索關聯度都不大。”
蕭闕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陸安然已經在跟兼職的學生溝通,封糖試圖找到更多地有關“群內奇怪說話方式”的信息,舒虞則在跟上級溝通。
一切都很安靜平和。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蕭闕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通常辦公室特別安靜的時候就會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你猜對了,”舒虞朝他揚了揚手機,“上級同意我們跟當地的專案組一起處理方圓的案子,上面對恒宇傳媒的調查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深入一些,看來是覺得這次的事情應該跟我們有關系。”
“這么快就回復了?”封糖的劉海貼都嚇掉了。
“我們這邊,警方那邊和譚晟那邊同時提交了一大批信息,現在上級覺得恒宇傳媒掌握的這幾個群聊或許涉及煽動輿論、洗腦等等的內容,也或許跟刑事案件有關。”舒虞看了看回復過來的內容,“雖然尚未引起輿情,但這事情一旦發酵開來是很可怕的?!?
“這就意味著我們又要出差了,”陸安然麻利地把電腦收拾好,“說吧,什么時候出發?”
“你看上去還挺迫不及待……”封糖吐槽道,“事情還一團亂七八糟呢,我們現在去干什么啊?!?
“去看看方圓被踢出群聊之后還能不能恢復她手機里的聊天記錄,”陸安然顯然早有想法,“前提是她的電子設備還在?!?
“去了看看卷宗就知道,”舒虞也進入了出差準備狀態,“我們這次不算走到了前頭,但也算走到了前頭?!?
在場沒有人糾正舒虞這話似乎有語病,因為她說得正是現在的情況。
對于方圓還有群里的其他人來說,這次他們顯然明顯落后,但是對恒宇傳媒尚未浮出水面的最終目的而言,他們總算走在了前頭。
小蔡訂好機票就把他們送去了機場。
“你們小半個月沒出差我都不習慣了,”車上,小蔡吐槽道:“我甚至覺得辦公室有點擠?!?
舒虞看著手機上再次出現的呼吁同性婚姻合法化的熱搜。
這個熱搜依舊在很后排的位置,熱度不高,瀏覽量不大,參與人數也不多,但手里拿著彩虹旗的稚嫩面孔看上去尚且單純。
用陸安然的話來形容就是誰都能來騙一手的單純大學生。
“也不是所有大學生都那么好騙。”封糖為沉默的大多數正名。
陸安然嘿嘿一笑,沒有正面回答。
……
兩小時后,飛機到達j市。
j市k縣是個非常普通的縣,放在h國的城鎮中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有那么幾座幾百年歷史但不那么著名的文物古跡,有那么幾個人造景點,還有些亂七八糟的乾隆贊不絕口的老店。
街道上有些擁擠,攝像頭能看到一些,但其中能正常使用的只有一部分,而且設計分布的沒什么章法,無法完全覆蓋整個縣城。
方圓就是坐村村通到了縣城,離開縣城汽車站后消失在監控中的。
臨時成立的專案組接待了舒虞他們,給失蹤案成立專案組是很少見的,而且還是市級專案組,這讓組里的刑警壓力有些大。
雖然還未被明確告知這個案子是否涉及什么大案要案,但接受完保密培訓并且接觸到輿情應對司的人之后,專案組組長的頭已經開始疼了。
很顯然,失蹤案牽連到更多的事情,但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我們先開會碰個頭吧,”專案組的韓組長四十多歲,頭頂半禿,“失蹤案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但這個案子涉及到的其他事情我們一無所知?!?
“我們也有這個打算,因為我們對方圓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舒虞很客氣地說道,“辛苦韓組長跟我們交換信息。”
寒暄客套到此為止,雙方進入會議室之后才意識到兩邊的信息有多么脫節。
“你們的意思是,方圓的失蹤或許跟境外勢力有關?!”韓組長的眉頭皺得快能夾死蚊子,“她就是個很普通的農村婦女,怎么可能跟境外勢力扯上關系?!?
“關于這方面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也不多,消息是我們內部的人查到的,涉及到一個我們盯了一陣子的境外勢力,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里。”舒虞解釋道。
韓組長感覺自己頭更疼了。
而舒虞看到方圓的資料后也相當驚訝。
“方圓居然是個孕婦?!”舒虞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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