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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的處境方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只有真正見面交換信息,舒虞才知道他們對方圓這個人到底有多少誤解。
首先,今年26歲的方圓雖然居住在農村,并且生育有一個孩子,但她本身不是這個村子的人,其實家在縣城。
她之前在縣里一家超市上班,是超市的出納。
“本科學歷,縣城獨生女,那她為什么會嫁給現在的丈夫?”封糖頭上的問號快要實體化了。
根據他們了解到的信息,方圓的丈夫鄭山本人高中學歷,目前的工作是跟著村里的施工隊做一些活計。
而且鄭山本人容貌平常,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
按理說這兩人的生活不應該產生太多交集,但他們卻實實在在的結婚生子了。
不過這種事情雖然不好理解卻很常見,舒虞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現在最令人頭大的問題是,方圓居然懷孕了。
“根據她的產檢報告顯示,她目前孕15周。”韓組長說道,“最后一次產檢是在兩周前,所以我們也覺得她失蹤涉及刑事案件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家里人是什么說法?”舒虞對現在的情況毫無預期。
雖然方圓確確實實是個“寶媽”,但是他們從來沒設想過方圓居然懷孕了。
一個懷孕的婦女失蹤,那么案件的可能性頓時從代孕朝著拐賣發展,但也無法完全排除代孕的可能。
“她家里人口徑相對一致,都是說方圓跟他們說要出去做個短期兼職,就在縣城很快回來。”韓組長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什么頭緒。
案件陷入停滯,無論是專案組這邊還是舒虞他們暫時都沒有什么思緒。
“她的手機還在嗎?”陸安然更關心這個問題。
如果方圓的手機還在,或許能從她的手機上找到聊天記錄之類的線索。
“她的手機跟她一起消失了,她也不玩電腦,我們檢查過以她手機號注冊的微信號,里面沒什么特別的內容。”專案組網安部門的人說道,“你們特別要求關注的群聊我也專門檢查過了,她以往和現在的群聊中都沒有跟兼職相關的群聊。”
“那就是有兩個微信號,”陸安然非常篤定,“另外一個賬號不是用她自己名下的實名制電話卡注冊的。”
“我們也考慮有這種可能。”網安說道。
其實查到現在這個時候,越是看上去一切正常毫無問題,其實越能表現出問題。
一個人如果生活狀態完全正常,失蹤前三天還在發短視頻,失蹤前兩天還在網購,那么她肯定不可能就那么突然消失。
“我們鋪開了一百多名刑警民警和輔警正在對方圓的下落進行搜尋,”韓組長摸了一把自己油亮的腦門,“從縣城的汽車站離開后,她的行蹤就徹底找不到了。”
韓組長是j市市局的刑警隊長,也算是從警經驗豐富,但是面對這樣的案子也沒什么特別好的辦法。
“韓組長覺得方圓是被人帶走的還是自己主動離開的?”舒虞隱約覺得方圓不像是在縣城車站被人強行擄走的。
因為一個人被當街帶走在這樣道路有些擁擠的小縣城中實在太顯眼,不可能沒有任何人目擊,更何況這里的攝像頭分布其實相當不合理,如果是外來人其實很難根據已知攝像頭的位置確定哪里還有攝像頭分布。
舒虞覺得韓組長應該也考慮到這個情況了。
“我們初步認為方圓是自行離開的車站,”韓組長果然給出了確切的答案,“而且她一路上有意躲避攝像頭,所以我們正在擴大范圍調取車站附近所有店鋪的攝像頭,但是想要排查完錄像需要一段時間。”
韓組長的猜測其實跟舒虞差不多,在這樣的小縣城強擄走一個人太難了。
尤其是縣城的車站修的早,所處的位置算是鬧市區,周圍到處都是商鋪和居民區,雖然k縣不是什么人口大縣,但縣城中心那么幾條街上人員密度還是相當高的。
跟韓組長的猜測對上后,她意識到這事更加復雜了。
“她懷著孕是現在最大的問題,”舒虞嘆氣,“我們甚至無法確定她肚子里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如果方圓是主動躲避攝像頭離開的,那么她依舊有可能跟代孕相關。
現在反而基本排除拐賣的可能,只是方圓這么一直沒有回來,顯然也不符合她之前的行動邏輯。
專案組跟輿情應對司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對現在的情況感到一籌莫展。
在通過譚晟能夠確認方圓確實跟兼職群有關的情況下,他們必須繼續追查下去,只是現在不管是專案組這邊還是舒虞他們都沒有什么確切的方向。
最終,網安部門的小哥一拍桌子。
“我們現在就去排查全縣城的網吧,她要是真的有第二個微信號,如果在她的手機上完全沒有任何登錄記錄,那么她很可能是在網吧登錄的。”網安小哥興奮起來。
“她要是買張黑卡再拿個備用機,照樣可以登錄微信。”陸安然提醒。
“我知道,但網吧同樣有可能留下她的痕跡,”網安小哥有理有據,“既然我們現在還沒什么新的思路,那不如廣撒網試試看。”
舒虞和韓組長對視一眼,覺得網安小哥的說法也有道理。
“縣城網吧不多,排查起來很快,你們加緊。”韓組長安排著,“著重查一下黑網吧,如果不老實跟你說就帶著有關部門去查他們消防。”
縣城的民警顯然經驗豐富,很快就跟網安小哥一起去網吧調查。
舒虞卻在想方圓到底為什么要離開。
“她現在突然從縣城消失不會沒有原因,”舒虞翻看著方圓最近的動向,“她在兩周前才進行過產檢,沒什么異常之處,應該跟孩子的關系不大。”
陸安然則在翻看當地的抖音。
“這是什么東西?”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指著一張畫紙產生疑惑,“這縣里還有人信神婆?”
陸安然身邊的本地民警過來看了一眼,很快哦了一聲,解釋道:“我們縣大概這一兩年有人信這些,這幫人我們調查過,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本縣人,只是在網絡上給人算卦什么的,這幾年網上到處都是這種騙子。”
“可是這東西我好像在方圓家里看到過。”封糖湊了過來,“就在她梳妝臺邊上,很小的一個。”
在場眾人頓時警醒起來。
“那是什么東西?”韓組長眉頭緊鎖,他是從j市市局過來的刑警,對k縣本地的一些情況了解不多。
“這好像是什么符紙,我們也沒詳細了解過,因為這人經常在短視頻平臺發這些東西,縣里最近幾個月不知道為什么流行起來了,”那個民警解釋道,“但是這人也就是直播時候賣一些符紙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最高不過百十來塊錢,買的人雖然不少,但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我們也沒什么理由干預。”
韓組長也知道這種情況k縣想要管是不可能的。
“他們賣的那些符紙都是做什么的?”舒虞問。
雖然事情突然從代孕相關轉向封建迷信,但這兩者間或許存在什么關聯。
“都是些‘求發財’‘求桃花’‘去霉運’之類,不過我不常看這種直播,也不太知道他們的符紙里還有什么。”民警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