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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未知方向千頭萬緒的新案子
篩案子需要不少時間,而現在她們也還有其他重要工作要做,所以事情雖然提出來了,但是想要鋪開了查一查還需要不少時間。
下午,湯敬宏再次發布了一篇有關潔麗公司背后勢力分析的文章,并且在文章中對一些買辦人士進行了瘋狂的抨擊。
舒虞認真看了文章,不得不承認湯敬宏所說的其實絕大多數都是正確的。
根據他們對潔麗公司的了解,他們在h國背后的勢力相當復雜,跟許多方面都有糾纏,不過這些就是她能力范圍外的事情了。
她雖然在硬件上幫不上湯敬宏,這場對于潔麗的絞殺就是她唯一能做的。
“安然,你那邊把視頻發出去吧。”舒虞知道這次的事情已經充分達到了她的預期。
原本是潔麗借助恒宇傳媒打算暗中對康盛進行一次輿論圍剿,最后被他們先下手為強變成了一場針對潔麗的輿論轟炸。
至少在這幾年的時間里,潔麗將會在h國徹底口碑掃地。
口碑崩盤后帶來的一系列影響,那就是潔麗自己需要去考慮的,而舒虞現在只需要完成這個案子的最后一步。
下午三點整,陸安然操作科普博主的賬號將一條科普視頻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在封糖的聯系之下,主流官媒也同步發出了這個視頻。
視頻中是對添加劑的科普,以及對潔麗公司此次事件的總結。
“添加劑是科學進步的標志,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家中,”那位頗有名望的科普博主說道:“正確認識添加劑,永遠記住一句話: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科普視頻不算長,而且全程采取較為詼諧的語氣對添加劑的問題進行了解釋。
主流官媒轉發后,其他藍v迅速跟上。
熱搜也在陸安然的操作下頂上了第一。
詞條則是:#xx日報評潔麗公司添加劑事件#舒虞安靜地看著政務大v對整個事件進行撥亂反正。
“看熱搜評論里的情況,我們這次所做的科普還算是成功。”蕭闕說道,“起碼沒有人再說我們官媒是捂嘴洗白了。”
“但是有人開始說官媒是在給潔麗洗白,”封糖很快刷到了這樣的消息,“不過他們對科普倒是都沒什么質疑。”
“因為他們會質疑h國政府,會質疑h國的每一家企業,但絕對不會質疑海外巨頭潔麗公司。”舒虞顯然早就想到這樣的局面,“所以我才會選擇這種方案,因為被攻擊的對象是潔麗公司,所以無論如何他們想要給潔麗洗白都只能好好科普添加劑的合理性。”
“現在無論是站隊潔麗的,還是抵制潔麗但愿意信任官媒的,都能得到有關添加劑方面正確的科普信息。”舒虞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評論,“這才是我們做這個案子的最終目的,從根上斷絕類似添加劑相關事件再次成為輿情案件的可能性。”
輿情應對司要做的從來就不是單純的攻擊某家企業,身為國家機構,慢慢改善輿論環境才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有官媒背書之后,這次的事情就算是蓋棺定論了,”蕭闕將手頭的最后幾份通稿發給陸安然,“我們接下來開始研究那個失蹤的案子?”
“時間不等人,那個叫方圓的年輕女性已經失聯一周了,”舒虞并沒有因為潔麗的案子結束而感到輕松,“康盛這邊還有一些需要去叮囑的事情,你們先繼續篩選類似的案件,我去一趟康盛那邊。”
這次的事情,他們除了完成科普為網民們建立正確地對添加劑的記憶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讓康盛集團在事件中徹底隱身,并且讓潔麗沒辦法在輿情爆發后將他們也牽扯進去。
現在看來第一次主動出擊還算成功,兩個預期的目標算是全部達到了。
至于后續的事情,舒虞對康盛自己的公關部門沒有什么信心,要是他們在這個時候做出什么不當操作,很容易將剛剛平息下來的輿情再次點燃。
那就是前功盡棄了。
陸安然也懶得去康盛集團,正好這會兒也快到下班時間了,她跟封糖分了分需要篩查的省份和案件類型,兩人就各自下班了。
蕭闕還有大把的材料需要寫,這次的輿情案件跟往常的案子很不一樣,需要申報和補充的手續也更加復雜,舒虞一個人忙不過來,蕭闕也負責了一部分。
小蔡抱著文件過來,上面是這次輿情案件中理論上需要后續補充的一些資料。
“我也是第一次寫這種材料,蕭哥你多擔待,”小蔡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寫錯的地方你指出來,我現在就改。”
蕭闕身為國考申論87分的高人,在公文寫作這方面基本具備培訓班老師的水平,所以經常幫小蔡改報告。
“辛苦咱們蕭老師了,”舒虞臨走前拍了拍蕭闕的肩膀,“別加班太晚。”
蕭闕看著那一堆材料,覺得這個班怕是要加到天荒地老。
舒虞從辦公室出來后就開車去了康盛。
她在路上提前跟康盛那邊聯系過,果然不出所料,康盛這個點還沒有哪個部門下班,包括他們的董事長。
“唐叔叔,我現在過去一趟,”舒虞將事情的處理情況簡單說明后告訴他,“輿情現在已經開始平息了,你們公司的公關部門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我擔心他們后續操作出現什么問題。”
“你發一封郵件過來就可以,還要親自跑一趟,這讓叔叔有些不好意思。”唐治平在這短短一周作為旁觀者,十分清晰地知道如果沒有輿情應對司的介入,那么現在被萬人抨擊的就是康盛了。
“郵件容易留下痕跡,”舒虞解釋道,“在互聯網上留下太多有關這件事的文字信息不太好。”
她倒是不擔心自己出現在康盛集團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康盛的公關部門全員都簽了保密協議,不存在泄密的可能。
更何況他們就算想泄密也沒有任何語言文字資料作為證據。
在路上堵了一個小時后,舒虞總算把車開到了康盛集團。
熟悉的秘書在停車場等著,客氣地將她請去董事長辦公室。
確認秘書關好門后,唐治平才開口說道:“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居然如此復雜,還引起了這么大的輿論。”
“因為添加劑相關的輿情案件太多了,總有某些勢力試圖借助這種話題來對他們的目標企業進行攻擊,康盛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舒虞解釋道,“所以我們這次選擇主動出擊,也是希望能夠將未來所有這樣的輿情案件全部都扼殺在搖籃里。”
“這樣就能扼殺?”唐治平不是很理解。
“以后無論是任何人提起添加劑事件,最先想到的一定是潔麗公司操縱輿論還有五十萬懸賞的事情,尤其是五十萬這個數字,足夠長期刻印在許多人記憶中。”舒虞回想起自己早就設計好的方案,“最先被提到的潔麗公司為了降低影響,就必須采取各種方式讓添加劑事件的熱度降低,到最后就是他們的海外集團和境外勢力狗咬狗。”
到那時無論是潔麗手下的營銷號還是一些很明確的公知賬號都不會再給添加劑事件一點熱度,甚至會想辦法將事情的熱度壓下去,以免勾起大規模的互聯網記憶,讓事情最后再次指向潔麗。
他們的口碑在湯敬宏的攻擊之下已經徹底崩盤,但還沒到需要退出h國市場的地步,畢竟不關注網絡輿論的才是互聯網中的大多數。
但如果同樣的輿情反反復復出現在熱搜上加深每一個網民的記憶,那么對他們在h國的市場只會造成一波又一波全新的打擊。
潔麗不敢賭。
唐治平很快明白過來舒虞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手機。
“我們之前似乎對主動出擊太忌諱了,看了你們這次的所有操作流程后,我突然意識到搶占先機率先發聲是相當重要的,掌握了最大聲量才能掌握話語權。”他看著舒虞尚且年輕的面龐,“不愧是專業人士,我們學習到了。”
“唐叔叔不用客氣,這是我們輿情應對司的職責所在,”舒虞笑了笑,“我這邊還有些后續的輿情應對要給你們公司的公關部門交代一下,他們都簽過保密協議了吧。”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沒有多問這一句,因為她對唐叔叔心里還是有數的。
這次再問是要問有沒有新人加入。
“還是之前的幾個人,都是我知根知底的,放心吧。”唐治平對此相當有把握。
這次他跟著舒虞一起去了會議室跟之前的那幾位開會。
一進會議室的門,三道目光瞬間集中在她的身上。
“好久不見,”舒虞跟他們打了招呼,“關于添加劑的事情基本結束,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吧。”
“一直都在關注,”頂著黑眼圈的朱勝說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操作的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這次舒虞他們的全套操作完全顛覆了他對公關和輿情處置的印象。
能把本來打算對他們進行攻擊的潔麗拉下水已經十分讓他驚訝,誰能想到后續還有操控輿論這一出,讓潔麗在h國的口碑徹底崩盤。
而熱度還在短視頻平臺不斷發酵,很顯然會傳播到下沉市場去。
康盛相當于什么都沒做就已經贏了。
“是的,后續還有一些工作我需要跟你們交代一下,”舒虞很客氣,“時間不早了我也不多客套,首先,等到這次輿情徹底平息之前,康盛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消失在互聯網。”
“乘勝追擊容易被攀咬,現在確實不是好時候。”王麗云聽出了舒虞的意圖,“我們現在盡量保持靜默,直到添加劑事件淡出互聯網輿論場再進行常規的宣傳活動。”
“沒錯,”舒虞認真地看著王麗云,“還有一樣,你們要盡可能地多對添加劑進行科普,不要用你們公司的號。”
“防患于未然?”朱勝問。
“你們應該也希望能一勞永逸。”舒虞看著逐漸露出笑容的王麗云,“不然輿情一茬一茬地沖過來,總是容易出現破綻的。”
“明白了。”王麗云握上舒虞伸出的手,“謝謝。”
“不客氣。”舒虞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和燈火通明的康盛集團,向唐治平告辭。
這片土地上還有很多輿情案件需要她去處理,不能在康盛集團耽誤太多時間。
回家的路上,譚晟發來消息。
“康盛和潔麗的案子結束了?”
“你還關注這個啊。”舒虞有些意外。
“你們的案子結束我們也會同步得到消息,現在輿情應對司大概有工夫騰出手來處理那幾個群聊的事情了吧。”譚晟的回復一如既往地迅速。
“你那邊有新線索?”舒虞頓時打起精神。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新線索,今天我在恒宇傳媒內部一個人的手機上無意中看到了一個名單,名單我沒看清楚,但有一個我能看到的名字被圈起來了,叫方圓。”譚晟說道。
那個失蹤了七天的年輕女性。
“我簡單查了一下,發現是個失蹤案的失蹤者。”譚晟發來照片。
“我們也注意到這個案子了,只是之前一直都不知道是否跟群聊相關,現在看來如果不是正好重名,那么應該就是這個失蹤的方圓。”舒虞把車停在一邊迅速回復了譚晟。
“重名的可能性的確存在,但我更傾向于這就是那個失蹤的方圓。”譚晟給出了他的判斷。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看來這事情的確跟恒宇有關。”舒虞感到有些頭大。
跟恒宇傳媒相關,那么理論上他們輿情應對司應該介入。
但這個案子直到現在甚至都不能算刑事案件,他們想要介入在程序上很難做到。
“我能提供的消息就這么多,不打擾你了。”譚晟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結束了對話。
這是專業臥底人員應該具有的素質。
說得太多容易干擾他人的判斷。
舒虞回復一句辛苦了,其實心里也知道譚晟應該不是“無意中”看到的手機屏幕。
按照恒宇傳媒現在的警惕程度,想無意中看到這東西顯然不可能。
不過人家是專業的,要尊重專業技術水平。
舒虞很快將譚晟如何得到消息這件事放在一邊,開始思考如何才能介入到這次的事件中。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了絕妙的辦法——打報告。
遇事不決請教上級總是沒錯的。
而且她也需要上級對這個案子進行評估,如果與輿情應對司無關的話很可能會移交給公安部門處理。
總之方圓的安全現在很重要。
……
第二天一早,輿情應對司的辦公室里多出了兩個唉聲嘆氣的人。
封糖趴在桌上,聲音虛弱地說道:“全國到底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失蹤案啊,除了方圓的案子我居然完全篩選不出來全部符合標準的。”
陸安然疲憊地抬起頭,說道:“人口基數擺在這里,而且很多時候失蹤案不代表真的出現了命案或者刑事案件之類的,經常有失蹤十幾年戶口都給核銷了的人突然活著冒出來。”
封糖聽完之后更加絕望,因為她感覺自己篩選出來的那幾個案子這么一想也沒有那么符合了。
舒虞進來的時候差點以為她們在辦公桌上進行什么奇怪的儀式。
“篩選沒什么結果,”陸安然看到她就從鍵盤上爬了起來,臉上留下了一行鍵帽印記,“能夠確定可以跟兼職還有寶媽這個群體聯系起來,并且失蹤者還在失蹤前明確告知他人自己要去兼職的案件,除了方圓這個案子之外近期一個都沒有。”
這其實也在舒虞的意料之內,恒宇不可能每次做事都露出太多破綻。
“譚晟那邊的消息,方圓確定跟恒宇傳媒相關,我把事情匯報上去了,畢竟這事輪不輪得到我們管我也不清楚。”舒虞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其實我更在意的是那幾個大學生兼職群,大學生失蹤是大事,但最近沒有任何一個學校報告過類似事件,這就意味著兼職群里的大學生應該從來沒出現過失蹤的情況。”
“那他們的定位跟寶媽群不同?”封糖抬起頭,“這就有點奇怪了,如果說要拐賣人口的話,女大學生一直都是他們最喜歡下手的對象吧。”
“如果你們始終沒篩到近期女大學生失蹤并且跟兼職有關的案子,那就只能這么判斷。”舒虞也不是很肯定這個猜測是否正確。
蕭闕從大堆的資料里抬起頭,顯然昨晚加班到了很晚。
“大學生失蹤很容易被發現,短期內沒有報告那就有你說的這種可能。”他一邊說一邊找咖啡豆,“也有學校故意隱瞞的可能,但現在這個時候了,人失蹤了還隱瞞的蠢學校比較少。”
舒虞點頭,現在互聯網那么發達,真有學生近期在學校失蹤了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透出來,沒有哪所學校能將輿論控制到這個程度。
所以現在可以猜測,那幾個大學生兼職群或許跟寶媽兼職群定位不同。
陸安然去翻這兩天的進群人數,發現這幾個群兩天過去除了其中有個寶媽兼職群少了個人之外,其他群沒有任何一點人數變化。
很難不把那個消失的人往方圓身上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