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土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葵拉開鄭皎皎,二人躲開攻擊,天葵怒道:“他已經死了!如果不集中精神,你也會死!”
這樣,當初她就不出手救她了。
鄭皎皎深吸了一口氣,站定,不去再看底下跌落的身體。
魏虎一身法寶,即便趕來的天下會并不好對付,眾人仍舊難近他的身。
他對鄭皎皎二人道:“先走。”
陸羽卻冷笑了一聲道:“聽聞仙山魏魏仙君向來對妖魔毫不留情,如今看來原是不然。”
魏虎冰冷了面色。
陸羽說:“你面前,一人似妖非妖,一人與精怪勾結。魏仙君,我等不知,你仙山何時竟如此開明了。還是說,因魏仙君本就是妖所生,所以自然也同妖魔站在一塊。”
天葵看著魏虎身上的殺氣,面容逐漸凝滯。
魏虎那雙厲瞳朝鄭皎皎二人掃過來,最終停在鄭皎皎身上,那股威壓,使得看到的人心慌,不過,有桃夭在,鄭皎皎并不受威壓所懾。
魏虎問她:“你可有解釋?”
鄭皎皎說:“我不是妖。”
陸羽道:“不是妖邪卻更似妖邪。你所用術法非人道非仙道,是妖道也。費盡心機使明瑕尊者注意到你,利用他潛入仙山,何娘子,若不是你我為敵,我還真想與你交個朋友。”
鄭皎皎轉頭看向陸羽,自然也看到了陸羽身旁扶著他的孔心蓉,她說:“我本來覺得不能與你們成為朋友還挺可惜的,但現下看來……你我并不同道!”
鄭皎皎猛然從脖頸上拽一個東西,那東西在她注入靈力之后猛然有千鈞的壓力朝他們而來,天葵感受到那渡劫威壓,忍不住跪倒在地。
監天司內她將文淵給的東西用作布陣,看著效果很不錯,這次她便又將脖頸上的月亮墜子丟出來布陣了。
這墜子是明瑕用了十分的心思煉制,只為能隨時來到她的身邊,上面為使那渡劫威壓不被人所察覺,刻了無數道禁咒。
鄭皎皎又拿到手之后研究過,知道怎樣攻擊能使這墜子上的禁咒消散。當然,一旦禁咒消散,那一瞬間釋放而出的渡劫威壓不光會將周圍所有修仙者禁錮,也會使墜子本身碎裂。
這種幾乎說的上是沉默所有人一瞬的效果,唯獨對鄭皎皎不管用。
看到她能行動自如的時候,所有人都驚懼極了。
鄭皎皎卻知道自己賭對了。
桃夭曾經的確是個渡劫期的大妖。
雖說她的本體不受靈壓威懾,但如今她與桃夭共生,但凡桃夭的靈力低于明瑕,那么她就絕不可能移動的這么輕松。
桃夭的意識也被她炸了出來,看清目前狀況,桃夭輕嘆了一口氣,說:“你還真是膽大妄為啊,姐姐。”
不過,那又如何呢?
桃枝順遂鄭皎皎的心意,從她手中伸出,須臾穿透了陸羽的胸腔,將他的心臟碾碎。
鄭皎皎冷冷的、帶著無邊憤怒的說:“陸羽是嗎?我等你們來找我報仇。”
陸羽蠕動了下唇,倒了下去。
鄭皎皎從來是懦弱的、猶豫的,就算走上這條要竊取天石的不歸路,也從來躊躇。可是每每她退一步,這世間的一切總要逼她再進一步。
地上的尸體被她撈起。
離開之際,她看到魏虎愕然的神色和天葵畏懼的神色。她知道天葵在怕什么。如今趁機殺了會告密的魏虎和她,才是一個妖邪的職業素養。
鄭皎皎同他們擦身而過,不知道怎么想的,并沒有動手。
或許這一刻,她仍想求得憐憫,不過她知道,大抵是不可能了。
或許這一刻,她仍不想失去自己的底線,哪怕代價可能是她自己的性命。
她逃了,把所有人丟在身后,像多年前那樣,又不太一樣。
樹葉沙沙作響,那一瞬間過于強勢的渡劫氣息也使得此地風云變幻,不多時竟落下了小雨。
鄭皎皎跑了一會兒,很快過度透支的后遺癥涌上來,使她有些喘不過氣。
前方,出現了高高的,與現代工業相似的破舊廠房。和康平的廠房不同,這里鋼鐵行業發達,所以其房屋并非是木頭所做,鐵制的東西站大多數,使得此地出現一種冰冷的氣息。
鄭皎皎闖了進去。
把溫榆的尸首放在地下,自己也累倒在地。
她捂了捂濕噠噠的額頭,感到疲憊而荒謬。
說實話,她同溫榆并沒有太多交集。
流浪那些年在她悲慘死去的人的也并不少,為了他而做出這樣的行為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鄭皎皎低頭看向那尸首,半晌,苦笑嘆道:“你做什么要幫我呢?”
盡管那些幫忙或許非他本意,但他確實曾經幫過她不止一次,而且,他從來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鄭皎皎決定將他的尸首,好好交給唐富春。
至于到那時,唐富春會怎樣看她,隨他吧。
她只是不想做壞人,卻也做不成個好人罷了。
桃夭突然說:“這地方不對勁。”
鄭皎皎立刻謹慎起來,她扶著墻壁從地上爬起來,問是什么情況。
桃夭道:“和監天司一樣,是仙道之法的樣子。”
仙山的術法?
而且她未感覺到。
這里……難道有元嬰期的修仙者?
倘若真的有,那人為何在這里,又為何布陣?
鄭皎皎想到了天葵所說的這處廢棄之地的歸屬。京都的大商人,背后是哪個勢力?如今承平郡大亂,他們為何躲在此地不出?是在觀望?還是說天下會的動亂本就與他們有關?
來不及多想,鄭皎皎立刻要離開。
桃夭卻低低罵了一句,擔憂說:“晚了。”
“晚了。”
空寂的地方傳來聲音和桃夭的話重疊。
鄭皎皎心下一沉,轉頭看去。
孔文鏡穿了一身青衣,胡子拉碴,顯得有些憔悴,將手中的傘合上,眼神復雜地看著鄭皎皎,往前走了兩步,徹底出現在光里,說:“鄭娘子,同我們走一趟吧。”
緊接著孔天德出現在鄭皎皎身后,將門堵住了。
鄭皎皎寒毛豎起,一時間有些琢磨不準事情的發展。
孔心蓉他們在外面拼命,孔文鏡他們卻無動于衷地待在此處。
難道孔文鏡二人背叛了天下會?
這地方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誰?
孔文鏡心思細,見鄭皎皎凝固神色,猜出她一二心思,面色疲倦,眸中沉沉,說道:“如果可以,我們比姑娘更想阻止外面的戰爭。但如今,既已無法挽回,便請姑娘和我們一同不要插手了。”
鄭皎皎問:“若我不肯呢?”
孔文鏡說:“你我也算舊相識。”他掃過鄭皎皎身邊的尸首說:“我知道姑娘沒有害人之心,但姑娘若繼續這樣執意下去,因姑娘而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何況,你現在根本沒有與我們作戰的力量了,不是嗎?”
她體內靈力匱乏至極,就連脖頸處都已經出現了樹紋。
別說是孔文鏡和孔天德二人,就是普通的一個強壯的凡人,也能使她再去半條性命。
鄭皎皎立了片刻。
孔天德往前邁了一步。
孔文鏡這時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早知道你是個麻煩。”
“……”
鄭皎皎覺得這話該由她來說才對。
孔文鏡說:“明瑕進了仙域了,如今李靈松到處在找我們會主,為的是幫明瑕解決仙域的事情。”
鄭皎皎從他的話里察覺到一種不妙的預感:“這關我什么事?”
孔文鏡說:“現在,我要帶你去見我們會主。”
他說:“雖然不知道明瑕為何要尋我們會主,不過我大致猜得到能使李仙尊將戰火紛飛的承平郡暫時放在一旁,而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對于你們或者說凡人而言,那必定是一件足夠扭轉一切的大事。也就是說,我們會主很重要。”
鄭皎皎盯著孔文鏡看了片刻,吐出一口氣去,繃直的肩膀落了下去,說:“那便走吧。”
她有些不情不愿,畢竟她并不想參與此事,即便那其中關聯著明瑕。成為修仙者之后,鄭皎皎才意識到一名渡劫尊者意味著什么。那是一座聳天立地的高山,而她頂多算是山腳下的一顆小石子。
不過,此次不為明瑕,她有話要問那位神秘的天下會的會主。
“等等。”
鄭皎皎彎身去將溫榆的尸首小心搬動,這里太靠窗戶,顯然不是一個安眠的好地方。
孔文鏡看著她去做這些事情,有些古怪的說她:“有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善良的不像正常人。”
孔天德卻破天荒的說:“對死者,安靜一點吧。”
孔文鏡轉頭看了面無表情的孔天德一眼,嘖了一聲,道:“得,得。”他笑了一下,搖頭說:“我倒成另類了。”
把尸體安置好,鄭皎皎低頭看向溫榆掉出來的本子。那是他記事用的本子,里面有他的所見所聞,以及某些告狀的話。但此刻,那里夾著一封信。
她遲疑一瞬,撿起本子要給他塞回到懷里,卻看到那封信上寫著致明瑕幾個字。
這是溫榆給明瑕的信。
會寫什么?
這封信顯然是在承平郡鬧起來之前寫的。
身后,孔文鏡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戳著對方的心窩子。
鄭皎皎打開了信。
[……弟子懷疑何盈身上妖邪乃是封蓮城桃樹妖。桃妖修為甚高,又謀奪封蓮數萬人性命,今借何盈之身混入仙山,恐圖謀深廣,不似只為妖域而來。如今天下未定,明金兩國蠢蠢欲動。弟子認為,仙尊當以大局為重,誅殺妖邪以……]
孔文鏡看到鄭皎皎不再動彈,奇怪問她:“怎么了?”
鄭皎皎拿著信起身,臉上表情消逝,平靜說:“沒事。”
說罷,將那本記事連帶信件一同拿火燒了。
孔文鏡見狀蹙了下眉毛。
她的狀態似乎在短時間內變了變,信上……寫了什么?
信件和記事本皆化為飛灰。
鄭皎皎說:“走吧。”
“嗯?……哦……哦……隨我來。”孔文鏡一邊說,一邊給她帶路,“怎么,那記事本上告了你的小狀?”
鄭皎皎無言。
孔天德這才明白鄭皎皎為何突然使用法決燒東西,冷哼了一聲說:“仙門的狗腿,就喜歡背后中傷。”
孔文鏡:“監察司雖然敗類挺多,但也確實有真正想做實事的人,只是上面的人不愿意理會他們,他們也無計可施……”
二人雖然秉性不同,理念也不同,但說起話來,卻總停不下。
鄭皎皎跟著孔文鏡二人往廠房深處走去,不知道拐過多少彎,走到一扇門前。孔文鏡拿出了一個眼紗,對她說:“勞煩你戴上它了。”
眼紗是件法器,戴上之后不光眼前一片漆黑,就連五感都弱了不少。
鄭皎皎感覺手下一涼,握住了一個木棍。
“牽著它,隨我往前走。”孔文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