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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一臉明朗的笑容。
“令狐弟。”陸千山回以天真的一個笑容,“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等秋天來了,說不定天氣比今天還好,所以,大可不必傷懷。”
面對令狐云歌若有若無的威脅,他沒有聽懂,反而出言安慰。
“哈哈哈哈。”令狐云歌聞言,莫名其妙就笑了起來。
陸千山看到他那么高興,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甚至比他還要大。
在場的人里面,大概就只有小書看起來不高興。
令狐云歌和今天的陸千山相談甚歡,來到這里后,幾乎都和他一起,兩人談天說地,一直到吃完晚飯。
席上,陸千山大快朵頤,看上去是真的餓了。
“呵呵。”令狐云歌隨意吃了幾筷子的菜,就把筷子擱到了一邊,完全沒有和他爭食物的意思,專門讓他吃飽。
“你吃啊。”陸千山想起自己面前有一位客人。
“我不和餓死鬼搶東西吃。”令狐云歌瞇起眼睛,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
“我相反。”陸千山的牙齒稍稍用力咬住筷子,看著令狐云歌笑了,“我就喜歡和鬼搶東西吃。”
“呵呵呵。”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令狐云歌想起了一件事情,和陸千山說道:“我的劍呢?”
“不著急,你的劍借我玩一晚上,明天我就把你的劍,還有我的劍一起借給你。”陸千山和他商量。
令狐云歌不明白:“陸兄已經(jīng)有了名劍,再要我的劍有何用?”
“因為我在研究雙劍劍法。”陸千山的話張口就來,“唯有令狐弟的詩情長憶劍和我的隕星劍重量相當,可以給我練習一下。”
所有的臨淵黑鐵劍里面,確實只有這兩把劍是重劍。
令狐云歌盯著陸千山,隨后,釋然地笑了。
如此一來,兩個人都沒有異議。令狐云歌去房間休息,走之前,拍了拍陸千山的肩膀。
陸千山正在品嘗飯后水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告辭。”令狐云歌不再留在這里和他瞎扯了,起身就離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一看。
陸千山啃著水果,抬起頭和旁邊的小書說話。
小書皺眉,拿起手帕,仔細又溫柔地擦著他的嘴巴,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陸千山,表情嚴肅,但是眼睛明顯帶著不講道理的寵溺。
令狐云歌轉(zhuǎn)身離去,當他到了無相星城弟子給他安排的院子里,今天和他一起來到的修仙者們都聚在了院子里。
“等著。”令狐云歌朝他們命令道。
弟子們的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朝他點頭。
令狐云歌走進屋子里,將門關(guān)上。一側(cè)的窗戶打開,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開始膨脹,似乎要撐破衣服,臉上的皮膚鼓動著,血肉漂浮。
令狐云歌抬起頭,用快要腐爛的手摸了摸脖子。他用了最高級別的化形術(shù),才把皮膚重新貼近在血肉上。
在處理完自己的身體后,他走到床鋪上,慢慢坐下,任由月亮照在自己的身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等到月亮傾斜到某一定位置,到了深夜的時候,令狐云歌掀開床鋪,拿出喪元劍,起身往前走。
隨著房門的打開,令狐云歌走了出去,守在門外的弟子們身上立即冒出一股強大的靈力,他們的身體扭曲,邪靈的氣息順著月光,入侵到整個門派的角角落落。
令狐云歌對著他們,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姿勢,果斷地說道:“動手,把這里的所有人都殺了,然后把蓮蓬仙門的尸體拖進來。”
“劍呢?”一只邪靈問起最重要的東西。
“我去取。”令狐云歌讓他們不用擔心,隨后冷漠地飛上屋頂,直接朝著陸千山的房間前進。
他的雙手已經(jīng)沾染了太多的鮮血,情緒麻木,但是突然想到要殺死今天的陸千山,他居然有幾分舍不得了。
陸千山在熟人面前的信任和開朗的模樣,會讓他想起從前要好的人。
也許是這兩天太經(jīng)常談及他了,才會讓本應(yīng)忘卻的記憶一點點回到腦海中。
“但是沒有關(guān)系。”令狐云歌一邊說,一邊抽出喪元劍,“只要人死了,我便又會忘記了。”
當他到達陸千山的屋頂?shù)臅r候,他的弟子們已經(jīng)分開,對整個無相星城形成了包圍之勢。
令狐云歌抬起手,手中凝聚靈氣,猛然擊中下面的屋子。
他的靈氣之猛烈,絕非普通修仙者可以抵擋,就算是陸千山這樣的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承受這一擊,也只能五臟六腑受損,隨后暈過去。
在他動手后,十幾個弟子也馬上布下陣法,準備圍剿整個門派。
令狐云歌自認為已經(jīng)處理好了陸千山,因而直接用手中劍,把屋頂都給轟出一個大洞,身體直接沿著破洞跳了進去。
他一進去,就看到床上的被子拱起,躺在床上的人靜止不動,從被子滲出來的血滴落下床鋪,發(fā)出嘀嗒嘀嗒的聲音。
令狐云歌麻木地抽出喪元劍,直接揮出劍氣攻擊床上的人。
轟隆一聲,床鋪被劈開,床上的身體也隨之從被子里面摔了出來。
陸千山的身體被一分為二,睜大了眼睛,滿臉是血,正好和他對視,似乎死不瞑目。
令狐云歌看了他好幾眼,突然,睜大了眼睛,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傀儡術(shù)!”
話剛落下,被分成兩段的尸體馬上朝他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明晃晃的傀儡線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令狐云歌眼疾手快,手中長劍一橫,不假思索地劈了過去。
木偶變成了四段,但是攻擊他的意志仍在,手和腳朝他的身體沖擊而去。
“雕蟲小技。”他扭了一下脖子,起身一躍,長劍一挑,在閃躲的同時,把所有的傀儡線挑斷,從而制止了木偶的動作。
給予他的磨難并沒有停下來,下一瞬間,一股強大的靈氣從屋子的頂端壓了下來,要把他摧毀掉。
令狐云歌掐手訣,構(gòu)建出靈氣。按照他的設(shè)想,世上沒有靈氣可以壓制他,但是實際上,那股力量確實讓他的雙腳往下一陷,腦袋發(fā)緊,遭遇威脅。
這不是普通的靈氣。
“龍息。”
現(xiàn)在,還在世間的只有一條龍。
宜蘇。
當他做了如此判斷,他身體側(cè)邊的窗戶被外面的一股力量直接掰斷,露出足夠的空間。而沒有了遮擋物,門外的人就這樣大大咧咧地展現(xiàn)到他的視線之中。
陸千山的臉上露出不屬于他的狡黠笑容,和他對視,笑問:“令狐弟,夜闖為兄的房間,是想要和我纏綿悱惻嗎?”
他說完這句話,施加在令狐云歌身上的龍息更為磅礴,似乎恨不得直接把他給壓死。
“謝春朝。”令狐云歌要是現(xiàn)在還認不出他是誰,那便是愚鈍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陸千山的一只手按在窗門上,抬起右腳踩上木框。他的上半身先進入屋子,因為他的動作,月光從頭到頭頂開始褪去,將他推至黑暗當中。
而隨著黑暗的澆灌,陸千山的臉皮慢慢消融,露出了謝春朝那張堪比春花的漂亮臉蛋。他的臉上笑著,眼神卻淬了寒冰。
“師弟,別來無恙啊。”謝春朝故意這樣喊他。
令狐云歌一愣,仰天笑了兩聲,才回復他的問題:“不如掌門師兄滋潤,又得情龍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