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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取寶物
“她以為她是誰!”章柳肅拍案而起,顯然來氣了,“她如果想要見我們的教主,想要談條件,那就自己帶著秋蓮流星劍來吧。”
謝春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什么時候那么大牌了?向別人要東西,還得別人送上門。
“千山,你去傳遞我們的意思。”章柳肅的袖子一揮,把手放在身后,余怒未消。
陸千山抬起手,不敢再抓頭,免得被章柳肅教訓像一只猴子。他的手最后只能落在臉頰上,茫然地抓了抓臉頰。章叔的意思是讓他再去一趟蓮蓬仙門,并且按照他現在的話術,強勢應對夏槐序嗎?就在他茫然的時候,和謝春朝對上了視線。
謝春朝臉上的疑惑清楚地傳遞給了陸千山,陸千山無奈地笑了。
“你說得對。”宜蘇響應章柳肅,在他這里,就不能讓謝春朝受一點委屈。
章柳肅堅定地點頭,這一瞬間和他心意相通。
“去一趟就去一趟唄。”謝春朝不甚在意地說道。
“跑過去很簡單。”章柳肅正色,“但是一教的威嚴不可挑釁。”
“有人想要見小春,為何不是那人過來?荒謬至極。”宜蘇有同樣的想法。
謝春朝覺得宜蘇再和章柳肅聊下去,兩人就要達成一種詭異的同盟關系了。
“我能理解,確實會有顧慮。”陸千山屏除其他人的干擾,說出自己的想法和疑慮,“既然圣教已經差不多公然和太虛清宗宣戰了,那么,如果蓮蓬仙門歸降太虛清宗,設下陷阱引教主過去,也是有可能的。”
“這倒是不可能。”章柳肅話鋒一轉。
“章叔。”陸千山有點無奈,你太善變了吧!
“夏槐序很聰明,而且可能還留有一點良心。”章柳肅不得不承認,只要是當年親自參與過圣教之戰的,一旦知道太虛清宗和白幻之境有關系,部分人是做不到倒戈相向的事情。當年的事情太慘烈,所以萬籟生才會在年輕一代里面做文章,將當年的事情都掩蓋。
時間過得足夠久,太虛清宗的實力足夠大,才能掩蓋歷史,引誘現在一無所知的修仙界弟子為他們賣命。
一旦所有的修仙者知道了當年的事實,到時候,萬籟生,一個修仙界事實意義上的盟主,根本無法解釋一個屠殺萬萬千千修仙者和凡人的邪惡之地,從前到現在,都在奪取凡人的地盤,吞噬天地靈氣的邪靈,現在卻和太虛清宗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吧。”謝春朝最近也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不用擔心我被伏擊,我有小龍在,真遇到了要跑的情況,沒有道理跑不掉的。”
宜蘇聞言,自豪地往上跳了一下,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呵。”謝春朝忍不住偏過頭冷冷地笑了一聲。
在場的人朝他看過去。
“若要論搶東西,我活到現在,都沒有輸過。”要不是薛晨淵苦心告誡過他,太清劍宗是名門正派,讓他確定了自己的定位,他可能在下山以后,一馬當先去當強盜了,根本就不需要去設陷阱搶劫強盜。
他發話了,章柳肅自然就沒有意見了。
話說完了,幾人解散,打算回各自的房間休息。
“小春。”章柳肅情不自禁地喊住謝春朝。
謝春朝抱著宜蘇往前走了一段路,聽到了章柳肅喊他,便在一片盎然的綠意中回過頭,茂盛的大樹,樹枝隨風輕晃,留下的細碎光點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身后,柔順的黑色辮子垂下,臉上帶著些許笑容。
他真的如同畫中人一樣,毫不真實。
章柳肅從一開始看到他就是這樣認為的,在知道他的生命會結束在二十來歲的時候,更覺得如此了。
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如此短暫,才會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你不再去尋找長生術了嗎?”章柳肅發現他這次回來,并不急著出門了,這次說要出去,主要原因也是為他們獲得秋蓮流星劍。
章柳肅喊住他的原因就是想要告訴他,不需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圣教的事業中,一定要先優先自己。
天地有萬古,此身不再得。
“沒有關系了。”謝春朝算著時間,釋然地笑了,“我已經給了自己七年的時間了,能找到的東西都已經得到,找不到的東西,大概就是無緣了吧。”
章柳肅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差點無法控制情緒了。
“我還有時間,希望足以解決這件事情。當太虛清宗消失了,我最后想要做的事情也結束了。”謝春朝看著章柳肅的臉,輕聲告訴他,“不必在意我。”
章柳肅低下頭,在心里和自己說,怎么會不在意呢?
“沒辦法!上天給了我這樣的天賦,有時候是需要拿走一些東西,作為代價的。”謝春朝故意和他開玩笑,隨后微微抬起頭,看向天空。
群鳥飛過高空,一來一回,實際上也不會活太久。
“我該回去收拾東西了,下午就出發吧。”他不耽擱時間了。
“好,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告訴我。”章柳肅最后只能這樣囑咐道。
謝春朝微微擺動腦袋,笑著和他說道:“陸大哥不是說了嗎?要把全圣教變賣了,送給我。”
章柳肅知道他在開玩笑,即刻接話道:“你指哪,我們就把哪里買了。”
他想盡辦法逗謝春朝開心,因為知道他即將要犧牲的東西。就像他當初想盡一切辦法逗薛晨淵開心,因為知道他已經付出到連生命都不剩下了。
“哈哈哈哈,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謝春朝不敢隨便點一個門派的名字,萬一他出門一趟,就害到一個門派無家可歸,那可真是造孽,他相信章柳肅和陸千山會喪心病狂到愿意做這種離譜事情的。
話說完,謝春朝開朗地朝他擺擺手,隨后轉身離開了。
章柳肅留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眼前。
他低下頭,莫名又蒼老了幾分。
夏風吹動,章柳肅往中庭的方向走去。
他都這個年紀了,為什么還要叫他送走一個又一個的人?
謝春朝說是回房間收拾行李,實際上他關上門后,便順其自然地躺在了床上,只是還沒有脫下鞋子,雙腳垂落在床的邊緣,盡情地躺著。
他本來就是一個隨時可以出發去任何地方的人,根本就不用收拾東西。
“然后呢,你要帶什么出門,我去裝起來。”宜蘇落在他的肚子上,理所當然地擔負起相應的養人責任。
謝春朝躺在床上,扯著宜蘇的兩只小手,笑吟吟地告訴他:“我只要帶著小龍就足夠了。”
宜蘇一聽,被凡人用三言兩語就哄騙成功。他掙開被謝春朝束縛的手,一下子往前飛,落在謝春朝的脖子上。
他趴了下去,又在謝春朝的脖子上親來親去。
謝春朝一直覺得這只布娃娃是有點失心瘋在身上的。
“親這里。”謝春朝指著自己的嘴巴。
宜蘇抬起頭。
這個動作以后,就是大到快要把床鋪都占滿的巨大怪物,他捏著謝春朝的臉頰,再次把寬大的舌頭都塞進了謝春朝的嘴巴里。
謝春朝差點被嗆死,連忙伸出手去拍他的肩膀,但是很快的,他的身體就完全被宜蘇壓住了。
做完如此禽獸的行當,宜蘇跑角落蹲著了,他看上去是在回味,偶爾還會伸出手指,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塞,盡管最后還是選擇回到謝春朝的身邊,咬著他的手指。
過了一會兒,宜蘇安靜了。謝春朝有點不習慣了,連忙坐了起來。
宜蘇以人形的模樣坐在桌子旁邊,手里居然拿著自己的布娃娃軀體。
“你在做什么?”謝春朝無法止住好奇心,還是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他的雙手放在后背,稍稍彎下腰,腦袋朝湊了過去。
“我在想要不要把眼睛縫大一點,添加一點細節,嘴巴和鼻子也大一點吧。”宜蘇一臉凝重和深沉,說出來的話都很可笑。
謝春朝疑惑不解,問道:“為何要縫些有的沒的?”
宜蘇聞言,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欲言又止,覺得他沒有良心到了極點。宜蘇不是有話憋在心里的人,尤其是如果謝春朝問他的情況下。他郁悶地說:“不是你說我長得潦草嗎?”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看著手中的布娃娃。
“小龍?”謝春朝的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敢置信地一轉頭,看向宜蘇的臉,果斷地否定這個說法,“你若是長得潦草,哪里還有好看的臉蛋?”
宜蘇的眼睛還在看著手中的布娃娃。
“哦,你說這個啊?”謝春朝相當不禮貌地伸出手指,往下一指。
雖然這是謝春朝隨意在街邊買的布娃娃,和他的長相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宜蘇看著他的動作,還是莫名不開心。
“之前的話是騙你的。”謝春朝看他好像真的悶悶不樂了,便偏過臉,親了他一口。
宜蘇的視線仍舊固定在布娃娃的身上,當他執拗起來,是很難糊弄的。
謝春朝悄悄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太麻煩了吧!
宜蘇在此時猛地轉過頭,因為感受到謝春朝視線的改變,因而要去抓住他。
謝春朝迅速睜開眼睛,清澈地和他對視。
“哼。”
“不要改啦。”謝春朝撒嬌道,“原本模樣就很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