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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屠門者
旁邊都是嘰嘰喳喳的吵鬧聲音,齊道遠和章柳肅討論起剛才出現的功法,他們想要探究其中奧妙,但是不管怎么分析,都清楚自己沒有辦法領悟到精髓。陸千山為了讓報復剛才表現得十分囂張的李樂回,讓他這段時間待在藏書閣,把剛開的文字都記錄下來。
“我得每次都把書籍還原,記錄沒有幾個字然后又重復之前的行為嗎?”李樂回自然不愿意。
“這是秘密場所,不能讓外人知道,而我們都要忙,這里不就只能依靠李兄弟了。”陸千山笑了。
“我看你也很閑。”李樂回頗有微詞,并且選擇說出來。
陸千山笑了。
就在他們吵吵鬧鬧的時候,只有謝春朝站在原地,以一種隨便到有點沒有用力的姿態,呆楞地望著塔頂的位置,沒有說話,甚至一度忘記了眨眼睛。
仰觀世界之大,無盡蒼穹,修仙雖可以讓人腳踩高山,然而黃天仍舊高不可攀。
宜蘇第一時間發現了謝春朝的不對勁,但也許是因為謝春朝此時的表情前所未見,他并沒有去打斷謝春朝的情緒,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小春?”章柳肅終于發現了謝春朝的一言不發。
“啊?”因為他的呼喚,謝春朝慢慢從自我的沉思中抽身,眨了一下眼睛,看向章柳肅。隨著情緒的抽離,他漸漸恢復平常的站姿,背脊挺直,光看身姿,便能看出此人的不同凡響,
“你怎么了?”章柳肅擔心地看著他。
“你看明白了。”齊道遠笑了。
此話一出,幾人俱是震驚地看著他。
“不能說看明白了吧,但是真的有一種把師父的骨灰挖出來鞭打的欲望。”謝春朝無奈地笑了一聲,盡管他突破大道期的年紀比薛晨淵年輕,但是每當他又一次看到薛晨淵在歷史中留下來的痕跡,都不由得懷疑自己,他最后真的能追上薛晨淵的腳步,甚至超過他嗎?
真的太難了。
師父,你若是活著,要怎么說呢?
“怎么說?”章柳肅著急地問道。
謝春朝聽到他的問題,伸出手,直接把棋盤上的圍棋全部掃到了一邊,拿起棋盒,放在棋盤的上面。
所有人看著他的動作,豎起了耳朵。
“假如棋盒是我們一開始的身體,棋子是我們修煉的境界。”謝春朝說著,一把抓起棋子,手懸在空中,慢慢松開力氣,明眸看著棋子一顆接著一顆落入木盒里,“這是筑基,然后是煉氣、強化、圣胎、神化、大道。”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手中抓著的棋子快要填滿木盒,但是仍舊留下了少許空間。
“在哪個階段,我們就能用同一個階段的法術。靈氣超過上一階段,就進入下一階段,如此往復,來到大道期,這是凡人修仙者身體的極限,也是凡界容納的最大境界。”謝春朝又往旁邊抓起了一把棋子,同時發問,“我問你們,大道期之后是什么?”
“升界,跳脫凡界,到達靈界。”陸千山馬上回答謝春朝的問題,“據說,以前神級異獸都生活在靈界,在靈界的時候,他們就是靈獸。人到了靈界,便天然地和凡界隔離了。然后繼續在靈界修行,才能到達飛升,也就是仙界,長生境。”
“凡界的修仙者,可以用靈界或者仙界的法術嗎?”謝春朝問他。
“當然不可能!”陸千山皺眉。
“所以師父留下來的法術,看上去就是這樣荒謬。”謝春朝把手中的棋子全部放進快要滿了的木盒里面,盒子太小,棋子直接全部落到了棋盤上,“他留下的法術,不是凡界的法術,而是靈界的法術,甚至我懷疑有部分仙界的法術。”
眾人聞言,心頭猛地一震,滿臉難以置信。
“如果師父真的可以用這些法術的話……章叔,你之前說師父當年是在世仙人,那么一點都沒有夸張,因為他就是。”謝春朝把棋子全部放在了棋盤的一角,因為一個角落無法容納太多的棋子,棋子便緊跟著掉在了桌面上,“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此,如果師父的靈氣早就突破了大道期,那他不該還留在人界。但是如果他的法力沒有突破大道期,那他就不可能用上這些法術。至于他能在白幻之境里面橫行,秘訣非常簡單,他是用絕對的實力,消耗看似無盡的靈氣,反復穿梭,直到次數真的太多了,所以才會倒下。”
他們無法給出一點反應。
“我們可以選擇把功法記下來。”謝春朝誠實地說,“但是沒有人能用的。”
章柳肅沉默,隨后他又在齊道遠覺得他神志不清的眼神中,笑了。
“晨淵。”那是自豪的語氣和表情。
“除非。”謝春朝話鋒一轉。
陸千山期待地看著他。
“師父不可能無端端就做到靈氣和境界突破,但是人卻沒有升界的,個中必有訣竅,也有蹊蹺。”謝春朝的手放在下巴的位置,得意一笑,給予眾人希望,“我們只需要找到中間的一環就可以了。”
他的話一出,在場的大部分人覺得更沒有希望了。
“李兄弟。”章柳肅看向李樂回,“可能還是需要辛苦你,把功法抄寫下來。”
“好吧。”李樂回答應了,因為他仔細一想,自己不做這件事情吧,平常便無所事事。
“我或許可以經常過來幫忙。”齊道遠開口安慰李樂回,讓他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重要的事情說完了,除了李樂回和齊道遠留在藏書閣里,商量接下來如何合作。其他人一起離開,走之前,謝春朝回過頭,再看了一眼塔頂。
謝春朝、章柳肅和陸千山去院子喝茶了,宜蘇縮回到布娃娃的身體里,背對著眾人,正在揪著謝春朝的辮子尾巴玩。
“小龍兄。”這一下,陸千山都要看笑了。
宜蘇回頭,朝他看了過去,手中還抱著宜蘇的辮子。
“噗。”陸千山忍俊不禁。
“雖然小龍的長相是潦草了一點,但是不許你笑他。”謝春朝在喝茶的間隙,維護了一把宜蘇。
陸千山笑的時候,宜蘇還毫無反應。謝春朝說他長得潦草,他就要不開心了。
“非也。”陸千山搖了搖頭,糾正謝春朝的話,“正是因為看到小龍兄的人形姿態皎皎公子,因而才會忍不住笑了。”
一個布娃娃玩頭發很正常,但是想想如果是宜蘇的人形伸出手纏著謝春朝的頭發玩的話……
陸千山這樣認真地細想,笑容忍不住微收。
那么看起來……相當曖昧和旖旎了。
“你看,他被我震懾了。”謝春朝面無表情地和宜蘇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