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宜蘇聽著他的語氣,察覺到他不是撒謊和糊弄自己,便拿起手中的布娃娃,放在他的臉上,親了他一下。
謝春朝微微一愣,隨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歪頭得意一笑,告訴他:“用我的小手段對付我,是沒有用的。”
“哈。”宜蘇笑了,很想要告訴謝春朝,說這種話是不打自招,告訴別人,他已經被撩撥到了。
“開心了?”在謝春朝的心中,宜蘇的心思單純,不會想太多。
“還好吧。”他偶爾就是言不由衷。
謝春朝得意地看著他,隨后朝他伸出手,回收自己的東西。
宜蘇把手中的布娃娃交給他。
謝春朝抱著手中的布娃娃,繼續往床的方向走去,一把坐下,他想了一想,盡管擔心宜蘇傷心,還是想要和他分享心事。
“我今天看到章叔看起來仿佛很傷心的模樣,心里面真不是滋味。”謝春朝能察覺到章柳肅那一瞬間痛恨自己無力的表現。
宜蘇耐心地聽著他的話,就如同從前,從未改變。
謝春朝看向宜蘇,真誠地說道:“我也怕你有一天那么傷心。”
“我不會。”宜蘇言之鑿鑿。
謝春朝摸著額頭,快要暈倒。
什么意思?之前還不是叫著嚷著,為得不到自己而恨不得和他同歸于盡嗎?那一天,謝春朝懷疑自己但凡說慢了自己的真正心意,很難說會不會真的會被吃掉。
“當你不在這個世間的時候,也是我不在的時候,我不會傷心太久。”宜蘇早就說過了自己的選擇,“但是我也許會有傷心的時間,不過我沒有辦法即刻跟著你而去,因為我要幫你做最后一件事情。”
“是什么?”謝春朝純屬是因為好奇,才沒有及時去追究他前面的一大段話。
宜蘇淺淺笑著,指了一下他的頭發。
“小春要含著銅錢死,下一世才能無憂無慮對吧。”他都記得他的話。
謝春朝愣住。
“我會幫你做完這件事情。”宜蘇煞有介事地點頭,仿佛這已經變成了他的責任。
謝春朝就是他的責任。
他要幫謝春朝做任何的事情。
謝春朝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說道:“對哦,我還是你養著的。”
“嗯。”宜蘇認為這件事情毫無異議。
謝春朝摸了摸臉,雖然他一直都希望有人幫自己善后,但是當宜蘇公然和他表達會承擔那些后事后,又有點不是滋味了。
宜蘇站起來,黑色的長袍垂下,金色的暗紋映著陽光,散發著光彩。他走到謝春朝的面前,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露出真情實感的笑容。
對于他來說,活了幾千年,但是一大半的時間毫無意義。
雖然能擁有謝春朝的時間,在他悠長的生命中微不足道,但是已經可以了。
有遺憾,但是夠滿足了。
“當然了,要是你什么時候后悔了,想要吃掉我了,不用顧慮,隨時告訴我。”宜蘇永遠給他留下一個托底的辦法。
謝春朝呆愣地看著宜蘇。
宜蘇看著他難得有點傻的臉,大拇指在他的臉頰上摩擦著。
“不是只有你失去了所愛的人,便活不下去的。”謝春朝低下頭。
“你說話,真是不清不楚。”宜蘇說他。
謝春朝聞言,憤恨至極。他把宜蘇塞回布娃娃的身體里,放在床板上,用身體使勁去壓。
叫你欺負他!
布娃娃不過是容身之所,宜蘇實際上是龍。
凡人的重量對他來說不過如是,就算是一粒灰塵落在凡人的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有要收拾的行李,謝春朝休息片刻,吃了一頓飯后,就帶著宜蘇下山了。
一人一龍相伴,若要仔細算來,并沒有太長的時間,但是他們彼此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仿佛他們就這樣經過好幾個千年的歲月了。
“你如果真的得到了長生不老,還會過現在的生活嗎?”路途中,宜蘇因為對謝春朝的無盡好奇,問出了一個問題。
“當然了。”謝春朝過的,從來都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修煉到了極致,要贏過所有人,要去高山,要去大海,要去見識更多的東西。直上青云,不受凡物和天地的束縛。我想要看到關于這個世界的無盡可能性,永遠都不會厭倦。”
他生命的長短,只會影響這個過程的遠近。
活得久了,那就走得更遠。活得不長,那就死在半途中。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的命格會叫作天妒命格了。”宜蘇和他說道。
“為什么?”謝春朝的聲音中帶笑。
“因為天地不仁,沒有這樣璀璨奪目的人生。”
“你呢?也要妒忌我呢?”謝春朝和他開玩笑。
“不需要,因為你屬于我。”宜蘇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噗。”謝春朝聞言,忍俊不禁。
宜蘇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干脆問出來:“不是嗎?”
“是,但是你用這張潦草的臉,說這樣認真的話,場面實在是有點可笑。”謝春朝口無遮攔,話說出口,便發現宜蘇陰著一張臉,在他的肩膀上轉過身體,看樣子鬧脾氣了。
“覺得好笑,又不是不喜歡你的意思!”謝春朝大聲說話,聲音在山路間回響。他很喜歡宜蘇,對他布娃娃的模樣也很滿意,但是和他用那樣的臉說話很好笑,又不沖突。
宜蘇的耳朵動了動。
他精準地捕捉到謝春朝說喜歡他。
“喂!”發現宜蘇還不接受他的示好,謝春朝馬上就想撒潑了。
宜蘇回了一個頭。
謝春朝在他的視線中,憤怒地張開嘴巴,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半顆腦袋。
氣死人了。
宜蘇被他咬住腦袋,身體不斷被他拖拽過去,但還是保持著雙手交叉環抱的姿態,鎮定自若。
蓮蓬仙門的夏槐序說想要見謝春朝,但是當陸千山用千里傳音符獲取信息的時候,他們又不著急和謝春朝見面,用符紙送來了一個相當寬裕的日期。
謝春朝早出發,純粹是想要早點出去走走。
趕路的時間寬裕,他便放棄了御劍飛行,偶爾還會在驛站里面租一匹小馬,意氣風發地騎在上面,馳騁在草坪上。
路上減緩速度,小馬小步往前走著。
“怎么樣?”謝春朝得意地朝宜蘇挑眉。
“你居然還會騎馬?”宜蘇果不其然,因為他的操作而眼睛發亮。
“呵,我有什么不會的?”人得意的時候,什么話都敢說。
“小春。”宜蘇喊他。
“嗯?”謝春朝笑臉盈盈。
“臭屁小孩。”宜蘇第一次直觀地用兩人之間確實有年齡差的稱呼喊他。
“嘖。”
謝春朝在路途中,用了化形術,潛進到年輕修仙者之中,果然發現他們最近的話題都是關于圣教的。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引人好奇。
謝春朝笑了笑,為了以后,以知情人的身份,悄悄地在此埋下一個伏筆。
他只需要在修仙界現身,就必定不會讓修仙者太安靜。
一路上找點事情做,謝春朝和宜蘇在快要到達見面日期的時候,飛上高空,在蓮蓬仙門附近落下。
高山如同巨大的生命體,傲視謝春朝。
謝春朝將厭生劍插回傘柄之中,無所畏懼地一笑,與之對峙。
他依言來取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