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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原新也穩穩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蹲在禪院直哉身前,期間還“不小心”踩了一下金發咒術師的腳踝。
“來點下午茶和點心嗎?直哉先生。”
禪院直哉別過頭,惡狠狠逼視桑原新也。
“滾!你知道我是誰嗎?趕緊放開我!”
他哪被人這么對待過?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桑原新也將一塊精致的荻餅遞到了禪院直哉嘴邊。
禪院直哉驚怒,“你看得見?”
“我看不見啊!”桑原新也的眼皮子始終沒眨過,狄餅戳到了禪院直哉臉上。
禪院直哉懷疑未散,“騙子。”
“我不是。”桑原新也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直哉先生到底吃不吃?味道很不錯。”
禪院直哉張嘴就要咬。
桑原新也飛快退回,又十分自然地去端了擱在邊上的紅茶。
見人躲,禪院直哉剛想破口大罵桑原新也裝瞎,可對方的動作太自然,感覺是巧合,皺著眉,沒說什么,沉著臉觀察。
下一刻,盛著紅茶的杯子就撞到了他的鼻子上,溫熱的茶水溢出,澆了他小半張臉。
“嗷——你干什么?!”
禪院直哉怒斥。
桑原新也飽含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嘛!直哉先生,我看不見,你要多體諒體諒我才行啊!”
聽著這個熟悉的口吻,禪院直哉霎時啞聲。
這家伙……這家伙是故意學他說話的嗎?
桑原新也簡單收拾了一下,又碰了一些不該碰的東西,禪院直哉可以說是多災多難。
“喝吧!”
禪院直哉嚷嚷:“燙!你看不見,還沒感覺嗎?”
桑原新也軟著脾氣道:“果咩納塞。”
禪院直哉氣不打一處來。
這絕對是故意的。
“可惜了,直哉先生還要喝下午茶,不然我一定再找個東西將直哉先生的嘴給堵上。”
禪院直哉猛地瑟縮了一下。
“不,不行,那本書咬得我牙根疼。”
“那我去找塊軟一點的帕子吧!”
禪院直哉:“……”
他聽不懂他的意思嗎?
不是東西的問題,是他壓根就不想咬。
萬一……桑原新也要把他殺了怎么辦?
他連求救都來不及。
臉面還是沒有命重要的。
“吃了,也喝了,那我們可以開始了。”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
搖曳的樹影擋住了照進屋里的陽光,在他身上烙下一面黑影,襯得桑原新也好似慢悠悠滑出洞的黑蛇。
“一點小懲罰,不要怕。”
“你現在放開我,我馬上就讓我們家的司機送你離開。”
禪院直哉紅著眼,往里面縮了縮兩條腿。
斑駁樹影下,綠眸漾著漂亮的波紋,如一剪瀲滟春水,好看得不可思議。
桑原新也暗了暗眸色,悠悠然嘆了口氣,臉上卻勾勒出了一個燦爛又明媚的笑容。
禪院直哉看得直冒冷汗,瞪著雙腿,往幽影里蜷縮,然而他的示弱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就在強烈的自尊心下,演變成了虛張聲勢。
“我都說了要放你走,你為什么還不走?你敢這么對我,我要告訴我父親。”
桑原新也被逗樂了。
“直哉先生應該就比我小個一兩歲吧?這么大了,出了事還想找爸爸掃尾嗎?直哉先生像個沒長大的小寶寶。”
冰冷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撫摸過禪院直哉的臉頰,又在靠近耳垂那側的皮膚上打了個圈。
“直哉先生的這張臉想必很好看吧?你說,我在上面紋點東西怎么樣?”
禪院直哉瞳孔震顫,抗拒不已:“不,不要,你不能……不能這么對我。”
他哪受過這種羞辱?
當即就被氣哭了。
眼淚珠子撲簌簌地從眼眶中漫了出來,啪嗒啪嗒落下,很快就浸濕了身前的一塊衣料。
他可以打耳洞,可以染頭發,但要是讓他父親知道,自己臉上紋上了刺青,怕不是得抄起酒罐子往他腦袋上砸。
到時候別說是唾手可得的禪院家家主之位了,他會成為御三家的笑柄的。
不能……
不能紋身。
“可惜了。”
禪院直哉眼淚掉得更兇了。
“不……不好看,你不能……不能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