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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蹤者被我嚇了一跳,在他晃神的幾秒鐘里,葉丹青已經過了馬路。那里走出兩個身穿黑衣的人,是杜靈犀家的保鏢,他們對著跟蹤者大喊,干什么的!
綁架計劃泡湯了,跟蹤者躲進面包車,關門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覺得后怕,只瞄了一下便側過頭假裝講電話,快速行至門口。
面包車絕塵而去,一陣破舊的發動機聲過后,整條街連風都靜止了。
進門時那個跟蹤者的身影還在我腦海中盤旋。剛剛一瞥之下,我發現他的耳朵下面有一條幾厘米的傷疤。
霍展旗之前和我說,見到臉上有疤的人要繞道走,這種人多半不是善茬。看來這幾天我也要躲一躲風頭了。
在客廳沒見到葉丹青,廚房和院子里也沒有,珊迪見到我興奮地擺尾巴,站起來用爪子劃玻璃,急切地大叫。
但我現在沒心情和它玩,葉丹青的腳步聲出現在樓上,她從書房跑出來,我看到樓上所有的房間幾乎都大敞四開。
看到我之后,她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后腳步沉重地跑下樓來,走到我面前低聲問:你還說沒有跟蹤我嗎?難不成今天也是巧合?
她的聲音帶著威嚴的壓迫感。我鋌而走險幫她脫身,反倒坐實了我莫須有的罪名。一股火氣從心底直騰起來,我語氣也變得很沖,說話像噴火。
我沒有跟蹤過你!我也不是綁架犯,你不要空口白牙冤枉人!
葉丹青瞪著我,目眥盡裂。她的眼球上布滿紅血絲,像細小的紅色灰塵,一層層落在上面。
還是說,你弄壞了我的車胎,知道我今晚回不來,所以通知你的同伴開始行動?她一步步走近我,我不得不仰起頭看她。她的眼睛是兩把武器,目光咄咄逼人。
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那我問你,靈犀哪去了?
我怎么知道?我反問,但心里也著實吃了一驚,心想杜靈犀不會真的被那個人綁走了吧。但轉念一想,如果她今天一天都沒出門,那個人怎么可能進得來呢?
葉丹青握著手機的手青筋畢露,突出的指關節好像隨時會在我臉上打一拳。她忍住情緒,強迫自己放緩語氣,對我說:你說過你不會害她的。
我當然不會!我拿她當朋友怎么會害她!我氣得發抖,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報警抓我,不要在這里無憑無據地指責我!
葉丹青的眼神冷如冰霜,像把我關進冰箱的冷凍層。隨后她一邊撥出一通電話,一邊往門口走。走到保鏢身邊時,她的頭向我揚了揚,對他們說:看住她,別讓她出去。
她這句話無異于向我扔了一顆手雷,炸得我怒火沖天。我沖到門口,幾個保鏢伸手攔住我,不由分說把我往里推。
葉丹青已經帶著幾個人走了,我朝她的背影喊:你憑什么關著我!這是犯法的!
她沒有理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車庫。我企圖沖破封鎖,但幾個體格健壯的保鏢組成一堵敦實的人墻,把我彈了回去。
老實點!他們口氣粗暴。
我當著他們的面掏出手機,剛按下110卻又反悔了。
葉丹青應該是出去找杜靈犀了,現在我的自由的確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杜靈犀,找到她才能證明我的清白,不然就算警察來了,也會把我列為嫌疑人之一。
我放下手機,憋著一股氣坐在沙發上。沙發墊也是個硬骨頭,把我彈起來幾次才讓我穩當地坐下。
漆黑的電視屏幕上映出我心緒不寧的樣子,這時我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杜靈犀不會是自己跑出去的吧?
幾個小時前我還和杜靈犀坐在這里打游戲,她神神秘秘地問我,晚上是不是要出門?我說去見個熟人。她賊溜溜地沖我笑,說晚上有個大動作,可惜我不在。
我當時以為她的意思是,給我設計的衣服做好了。但現在想來應該不是,可能她趁著葉丹青不在,想偷偷溜出去玩。
我的手指在她微信頭像上晃。但我如果一個電話打過去,不又成嫌疑犯了嗎?在葉丹青眼里我可能不太聰明,所以想到什么都是錯的,都是我不懷好意的證據。
她那么神通廣大,讓她找吧,我不當這個好人了。
但如果杜靈犀真的自己溜了,她是從哪里出去的呢?保鏢不可能放人。
保鏢的注意力已經從我身上移走了,我悄然走進院子。珊迪望穿秋水一晚上,興奮地跑過來撒嬌,正要叫喚,我趕緊伸出手指,指在它鼻子上,說:不許。
這招奏效了,珊迪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熱情似火的眼睛望著我,大尾巴貼著地面來回掃。
我在院子的樹后果真發現了一架梯子,這個杜靈犀,也不怕珊迪跑出去。不過珊迪這么傻,應該也想不到爬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