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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兩就能成大器,那再捐個幾百兩,是不是就能成佛了?
所以師父嫌疑比較小。
師姐呢,她看起來毫不知情。
但按照話本里的定律,越是看起來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是幕后黑手,這叫什么來著?燈下黑。
不過師姐的興趣在姑娘身上,把他變成一只鳥,對她有什么好處?
難道她想把他送給哪個姑娘當寵物,借機增進感情?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轉念一想,師姐要真想討好姑娘,直接送首飾、送胭脂不更好?何必大費周章搞這么一出?而且萬一那姑娘不喜歡鳥,喜歡貓呢?豈不是白忙活,還得給鳥準備后事。
云真決定暫時把師姐的嫌疑降低,但不能完全排除,得繼續觀察。
大師兄……
想到大師兄,云真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他剛來不久的事,具體是哪一天他記不清了。
有天夜里,他看話本看得正起勁,是那種很刺激的話本,叫什么《抱緊劍尊大腿后我無敵了》。
其實內容也就那樣,文字寫得遮遮掩掩的,再配幾張畫得模模糊糊的圖,全靠讀者自己想象。正當他看到關鍵情節,劍尊和主角在溫泉里巫山云雨,屋外突然傳來動靜。
云真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師父起夜,趕緊把書塞進被子里,這本書可是他托鎮上的書販子從京城運來的珍稀孤本。
他趴在門縫上偷看,發現不是師父,是大師兄回來了。
大師兄走路悄無聲息,跟貓似的。月光下,那張艷麗的臉看起來有些蒼白,還有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最讓他心驚的是大師兄嘴角一抹刺目的紅。
云真當時以為是胭脂,畢竟大師兄平時就喜歡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嘴上抹點胭脂也不奇怪。他剛想縮回脖子,卻看見大師兄難耐地咳嗽了一聲,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角。
借著月光,他看清楚了。
那不是胭脂,是血。新鮮的,還沒凝固的血。
“大師兄,你受傷了?” 云真推開門大喊。
他顧不上別的了,一來是真的擔心大師兄,二來是怕錯過了圍觀八卦的機會。
大師兄回頭,看見云真,隨即扯住一個笑容。
“我沒事,小孩子別熬夜。”大師兄的聲音莫名有些沙啞,“快回去睡覺。”
云真當時以為,這是某種需要以血為引才能完成突破的雙修功法。話本里就有這種橋段,主角為了突破瓶頸,必須在月圓之夜以血為媒,陰陽交合,最后雙雙突破,功力大增。
但現在想來,不對啊。
哪家雙修能雙修到流血?那得多用力?而且要是真雙修,兩個人都應該紅光滿面才對,怎么大師兄臉色蒼白?難道是腎虛?
云真當時沒敢多說,乖乖回房睡覺去了。第二天他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大師兄,發現對方精神奕奕的。
現在回憶起來,云真打了個寒顫。
因為他突然想起話本里另一個橋段,有些邪功,需要吸食活人的精血來增長功力,練這種功法的人,每到月圓之夜就要出去獵食。
大師兄不會是在練什么邪功吧?
等等。
那天是什么日子來著?
云真努力回憶,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天上像個烙餅。
十五,月圓之夜。
不對不對,這也太荒謬了。
大師兄要真有這本事,還會每天被各路人馬追著滿山跑?要是真練了什么邪功,那個謝公子早就被吸成人干了,哪還能活蹦亂跳地來尋仇?
云真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大概是他那天晚上在和情人親嘴時,不小心被咬了舌頭。大師兄整天拈花惹草,腎虛也不奇怪。這就說得通了,熱戀中的人,難免會做出一些過激行為,咬傷什么的很正常,他在話本里看過類似的描寫。
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云真決定暫時把大師兄列為頭號嫌疑人。
最后還剩下一個人,江止。
想到他,云真就有點胃疼,腦袋里又開始浮現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恨不得穿越回去把當年的自己掐死。
云真第一次看見江止,是在后山練功的時候。
他練的是師父教的□□功,就是蹲在那里,像只□□一樣一動不動。云真覺得這功法很扯淡,蹲了半天,除了腿麻以外什么感覺都沒有。師父說這是在鍛煉他的耐性,云真覺得這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云真只蹲了一分鐘就覺得無聊,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然后開始追著鳥玩。正當他追得起勁的時候,江止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黑衣,腰間別著一把劍,就這么站在那里,看起來只是路過。
“你是新來的?”江止冷冷地問。
云真對他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我叫云真,你是誰呀?”
“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