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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就是我二師兄吧!”云真眨了眨眼睛,朝他走過去,“久仰大名——”
話還沒說完,江止已經轉身走了。
云真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心里莫名其妙地非常不爽。
憑什么啊?
我跟你說話,你就這么冷淡?我又沒得罪你,你擺什么臭臉?你以為你是誰?長得帥就了不起嗎?
……好吧,確實有點帥。
但這不是重點!
云真越想越氣。
他從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無視過。這讓他很不爽,于是從那天開始,云真就下定決心,他要讓江止正眼看他,不,他要讓江止只能看著他。
第一天,他在后山攔住江止。
“二師兄,我能跟你一起練劍嗎?”
江止看了他一眼:“不能。”
“為什么?”
江止繞過他走了。
第二天,云真換了策略。他提前到江止經常練劍的地方,藏在樹后面,等江止來了之后屏住呼吸偷看。
他看見江止拔出劍,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寒光凜凜,說實話,那劍法的觀賞性并不高,沒有行云流水的美感,只有凌厲的殺意。
云真看得后背發涼。
結果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發現了。
“出來。”
云真灰溜溜地從樹后面鉆出來,干笑兩聲:“二師兄,好巧哦。”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云真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他發現武的不行,就改用文的,開始每天找機會跟江止搭話。
“二師兄,何為道?”
江止言簡意賅:“不知道。”
“那你在看什么書?”
江止沒說話,但書封面上清清楚楚寫著《道德經》。
“你看《道德經》還不知道什么是道?”
江止翻了一頁:“你會春宵十八式嗎?”
云真愣了一下,臉刷地紅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看那個?”
“鴛鴦交頸,” 江止平靜地說,“是不是一種劍法?”
“……”
云真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說漏嘴了。他上次吹牛的時候,為了顯得自己見多識廣,提到過這個名字,說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劍法。
江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低頭看書。
云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消停了一段時間,又開始每天給江止送東西。
師姐做了桂花糕、廚房燉了雞湯、鎮上新開了家包子鋪,他都要拿一些,趁江止不在的時候放在他的窗臺上。
結果桂花糕被鳥吃了,雞湯被貓打翻了,肉包子被師父順手拿走了,還以為是孝敬他的。
有一次,云真看見江止的胳膊上有傷,特意去鎮上的藥鋪,花了幾兩銀子買了一壺“活血化瘀、舒筋活絡”的藥酒,放在江止的門口,還附了一張紙條。
“二師兄,這是我特意為你買的藥酒,很貴的,你一定要喝。——云真”。
第二天,放在門口的藥酒不見了,云真以為被江止喝了,心里還挺高興。
直到第三天,他才從師姐那里聽說,師父那天晚上一宿沒睡,在院子里繞著圈子走,嘴里還念念有詞。
后來云真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藥酒根本不是什么活血化瘀的,而是……壯陽的。
當時那個藥鋪的老板一臉熱情地跟他說:“小兄弟,這酒可是咱們店的招牌,保證藥到病除。”
云真想起來自己買藥之前是跟老板閑聊了很久,說他如何如何對師兄好,對方卻不領情。老板大概是誤會了什么,以為他和二師兄是那種關系。
他可憐的師父,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被這酒折騰得夠嗆,看見云真就嘆氣:“徒兒啊,以后買東西,你能不能先問清楚再買?”
云真開始反思,他努力了這么久,就像往水里扔石子,除了聽個響,什么用都沒有。
他只是想跟師兄搞好關系,怎么就這么難?
師兄弟之間不應該情深義重、相互扶持嗎?這么多人喜歡他,怎么到了江止這兒,他就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