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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不由得放慢,像是邁向黃泉路,才飄到門邊,管家忽然跌坐在地連忙抱住蕭亦的腿。
蕭亦六神無主低頭,眼睛猩紅一片,要多空洞有多空洞,被憑空抱著竟也沒喚起多少反應來。
管家見此更是慌了神,十指緊緊抓著蕭亦的腿,蕭亦捏拳忍痛間,假顫栗成了真抖,面上依舊心如死灰。
“大人,我們瞞下……瞞下如何?”事情捅出去他們是真的會死。
瞞得一時是一時!
蕭亦不言語,失了魂般仰頭看天往外走,管家一看拉不住,頓時鐵了心,蕭亦不敢,他們必須得敢,否則絕無生路。
心一狠就對著蕭亦哐哐磕了三個響頭:“還望大人成全。”
蕭亦只當沒聽見,緩緩瞟向外面,不管周邊還藏沒藏有眼睛,更不管辦不辦得成功。眼下都是管家的事了,他只是沒制止而已。
一路不管怎么兵荒馬亂雞飛狗跳,蕭亦一概神游天外默然不語,關了房門蕭亦肩膀一塌,真鬼一般飄到床邊,有床不能睡,武青害他。
卻不忘真到處找了遍人,沒看見讓才徹底放下心來。
硬生生熬了一夜,第二天蕭亦真滿目猩紅出門,門外同樣憔悴如涼拌黃花菜的下人齊齊望過來。
他們昨晚已經商議過,只求瞞天過海。
望著蕭亦這幅魂不守舍,要死不活的模樣一群人無不心涼半截,面面相覷間齊齊撲到蕭亦腳邊,只希望:“大人,您可莫要露餡啊!”
蕭亦眨了下酸澀的眼睛,恨不得也給他們跪下,他們不抓武青哪有這么多事?
強顏歡笑了下,苦澀將自己往外挪。
上朝遠沒有在府中演的累,無論遇到誰,不管說了什么問了什么,蕭亦統一裝命不久矣點頭微笑,低頭苦笑。
但聽朝臣辯經無異于聽一群蒼蠅亂叫,堪比和尚念經,越聽越困,蕭亦忍不住閉眼時,便強撐著給罪魁禍首武青甩兩記眼刀。
臨到下朝,蕭亦屬實不想回府繼續裝陰沉,揚著困出的眼淚,一眨不眨望著上方的封聽筠。
最后也不知封聽筠到底有沒有讀懂蕭亦的暗示,反正下朝蕭亦是跟著王福到了御書房。
封聽筠才退了朝服,坐在窗邊不知是倒茶還是倒水。
蕭亦凄慘晃到桌邊坐下,垂著眼角喊了聲:“陛下。”
封聽筠有些好笑:“昨晚這般慘?”
事情的經過暗衛一字不落復述了遍,蕭亦昨晚不但演了出大戲,以防露餡還硬生生守著床干坐了一夜,今天早朝又聽群臣吵一早上,不可能不困。
對面蕭亦郁悶點頭,點著點著臉便貼在了桌面,一只手自然而然屈在桌上當了靠枕,眼睛闔上,眼睫和眼圈上的青色融為一體,已是毫無防備地睡了過去。
王福在旁邊看得心急,以前怎么沒發現蕭亦心這么大!
當著皇帝就睡了?
這要是尋常君臣還好,偏偏不是尋常君臣關系。
不是!
尋常君王關系這般也是要掉腦袋的。
封聽筠無聲笑了下,掃了眼王福,輕聲道:“找東西來遮光。”
“哎!”好大一聲,未曾想最該被驚到的人沒醒。
封聽筠又掃了王福一眼,王福沒敢太歲頭上動土,邁著步子趕忙端著東西過來。
蕭亦醒時四周寂靜無聲,窗上堆著一堆像是用來擋光的書,只看稀碎鉆進來的光,應該是夕陽西下了,一轉頭,操碎了心的王福在眼皮底下,差點沒再撅過去。
王福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蕭亦盼醒,目光哀怨癟嘴:“您可算是醒了。”
蕭亦回之幽怨:“我可能是醒了。”
不然怎么會如此近距離的觀看王福這張胖臉。
王福一噎,可憐見地沒說出話來,蕭亦惡人先告狀:“您湊近是有什么心事?”
恰好封聽筠進門,王福如鯁在喉,硬邦邦說:“怕天黑了您著涼。”
蕭亦緘默一瞬,有一瞬不可置信如遭雷劈:“所以湊近給我呼氣回暖?”神一樣的回暖,又不是空調。
封聽筠各自看了眼,心下了然:“也就你聽他胡說八道。”恐怕說怕天色晚了蕭亦不醒,再留在宮中一晚,落出個他私扣臣子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