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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相安撫了王福的心。
下一句又是趕客:“溫思遠在宮外等你,做事切記小心。”
蕭亦睡夠了自然沒想多賴,不動聲色看了封聽筠一眼,封聽筠眸光溫和不見異常,也正是因為這幾分坦然,竟顯得雙方都很坦蕩,君王不覺其他,臣子也不窘迫。
就是苦了王福,看一眼蕭亦,又小心窺一眼封聽筠,幾番周轉,最終牙疼看向窗外,不巧,窗子遮了四分之三,又逢今天云厚,落日都見不著,更是抑郁了。
“多謝陛下,臣回去了!”蕭亦錯開王福,絲毫沒注意到王福臉上那微妙的牙疼和亂轉的眼睛珠子。
宮門外溫思遠百無聊賴靠著宮墻等蕭亦,銅錢旋轉在指間,轉得精妙絕倫,引得旁邊看守得侍衛頻頻側目。
蕭亦出門看見這么一出,果斷搶走銅錢:“還有什么是您這手做不來的?”
溫思遠懶洋洋笑著:“多的是,寫字我就不行。”恨不得一筆寫完全部,奈何這么多年苦苦不能練成功。
蕭亦扯了下嘴角,哥倆好地攬過溫思遠的肩膀:“出去走一趟?”
溫思遠要笑不笑:“給錢。”
“印子錢?”蕭亦溫和無害。
話才出口溫思遠就黑了臉,這事提一次他哥揍他一次,人不能在同一件事上栽那么多跟頭:“走!”
兩人隨意找了家酒樓,雇了人留下錢打掩護,各自混跡在客人中從后門離開。
武青給的地圖壓縮了比例,周邊住戶確實非富即貴,卻也因為京城寸土寸金全擠在了一處,每家每戶挨得緊,過道只能容下兩人抬的小轎,和弄堂的結構差不多。
兩面筑起的高墻壓得巷子出奇的黑,風嗚咽著穿過,嚎出兩聲鬼叫,溫思遠穿得淡薄,被風一吹就抖了抖肩:“敢問你來這是為了偷狗?”
蕭亦懶得搭話,依舊往里走。
和前面不同,前面靠街地段好,戶擠戶以至于巷子窄,內里靠近后門,可能是要方便采買,巷子不覺空曠了些,偶爾能看見幾顆長勢挺好的樹。
草木嘩嘩作響,蕭亦還要往前走被溫思遠拉到樹后:“你不覺得這里有些太安靜了?”
“是有點。”除了風吹草動聲,狗吠都沒聽到幾句。
溫思遠在這方面格外謹慎,拉著蕭亦就換了條路:“繞路看看。”
蕭亦沒意見,跟著溫思遠繞路,走到半截,溫思遠忽地頓住腳步:“你沿著這條路往里走,我隨便找一家進門看看。”
這種地方不該沒有聲音。
“行,到時候你來找我。”溫思遠看著也不像身手差的,想來出不了什么問題。
“等下我去找你。”溫思遠勾著墻頭,腳一踹墻面留下個腳印便翻進了墻。
蕭亦撿起片樹葉胡亂擦了下溫思遠留下的不甚明顯的腳印,只身往巷子里走,這巷子比其他的都要寬些,燈也沒掛一盞,黑得不像話,走起來無異于摸黑前行。
一路腳步聲前后夾擊,寂寥唬人。
走過某處,毫無預料地,蕭亦背后突然響起一聲問候:“你要去哪?”
聲音有些啞,介于少年與成年人之間,再啞幾分和指甲刮墻發出來的也差不多。
蕭亦胸膛猛得跳起來,困在身體里悶得發蒙,僵硬回頭聲源地是個門,細看才能發現角落蹲了個什么東西,背部完全貼著墻,肩膀抵在門上,要不是出聲,就算有月光也不一定能看見。
半天蕭亦咬了下舌尖,再三確認著:是人。
那人站起身,臉仍在暗處,看不真切樣貌,又問了一遍:“你要去哪?”
聲音隨風一消,散得滲人。
“不去哪,隨便走走。”蕭亦同樣啞嗓出聲。
“哦。”他又坐下,低喃,“往里走那戶人家今天可是搬走了,還以為你來找他。”
蕭亦皺眉追問:“找誰?”
他笑意婉轉,低語道:“他呀!”
蕭亦就沒見過這么神經的人,轉身就走,走遠了手心按在胸口,罵了句:裝神弄鬼!
走到目的地才知有一點這人卻是沒說錯,武青找到的地早就人去樓空,府邸連大門都沒鎖,大賴賴地敞著,里面沒有人聲,門檻還落了塊布,進門正門口有個破了個大洞的缸,洞口露出半截蓮葉。
隨便選了間推開屋門,里面的東西還沒搬完全,走著腳下甚至能碰到東西,應該是書籍,屋中窗子鎖得嚴嚴實實,因沒光,一切都要走進了才能看出兩分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