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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你本就欠她人情,該還債了。”
蕭亦抿唇一笑,眼中帶上了幾分威脅:“被迫欠人情,那你拿我送人情又怎么算?”
早在宋桑拿出來替他擦灰的羊皮時,蕭亦就清楚這事和武青脫不了干系。
何況哪怕宋桑對靖國公到所作所為毫不知情,就古代社會的條條框框,謀逆也是抄家誅連九族的大罪,況且宋桑還是知情者。
知道的還不少。
要還這個人情,代價過于大了,不宰武青一頓,蕭亦咽不下這口氣。
外面樹枝在風中嘩嘩作響,武青沉默里好一會,兩眼直直盯著蕭亦,瞳孔色澤竟比封聽筠還要深幾分,看著愈發晦暗幽深。
蕭亦能是這嚇到的才怪,走到床邊支起窗子,抱手靠在窗前,空口白話威脅人:“你說我既是陛下的心腹,聞名朝野的寵臣,身邊會不會也有幾個暗衛。”
瞎扯得理所應當。
蕭亦不怕嚇,武青再怎么也是徒勞,無形收了目光:“你又要我去查什么?”要從蕭亦這換點什么,向來是等價交換。
“行宮宮妃,我需要至少五十個人關于琬貴妃的評價。”老實說蕭亦并不覺得武青會同意,找線索方便,行宮多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宮妃、嬤嬤,要從她們口中套話,不容易。
正要歇了心思就此作罷,窗外風蕭蕭吹著,余音繞進房梁,武青垂眼松了口:“可以。”
端茶喝下一口,淡聲許諾:“她找你做任何事,我等量承擔。”
蕭亦意外挑眉:“我有點好奇你們的關系了。”
武青是什么人,竟讓他心甘情愿到這個地步。
“合作關系而已,她對我有恩。”武青聲音輕輕,很快消散在風中。
蕭亦屈尊重新關上窗子,隨口打趣:“不得了,能讓你這么錙銖必較的人做出這種事,得是什么恩情?”
讓查蕭成玨,是借他向封聽筠投誠示好,本質上沒查來任何東西。
查右相黨更是,有限的消息說當場聽來的,才將查蕭成玨的給他,反手就拿他換右相黨的人情,把他賣得干干凈凈,淪為眾矢之的。
讓查蕭成玨弟弟也不必多說,要不是有封聽筠坐鎮威脅,武青不會朝他低頭,極有可能再查出什么威脅他。
而前腳同意查,后腳就把他賣給宋桑,不做任何虧本的生意。
這般奸商,換到現代不知能賺到什么地步。
武青沒說話,見蕭亦興致不減,饒有興趣看著他,不由得正色:“差不多得了,好奇的人活不長。”
蕭亦莞爾:“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這句話的意思是,人需要有永無止境的求知與探索精神。”
武青冷笑:“斷章取義。”
“總是能適用幾分的。”蕭亦順著武青揭開話題,語氣帶著幾分正經,“我沒你那么計較,宋桑的人情我肯定會還,你賣我的事查完也能一笑泯恩仇。”
“但還要麻煩你件事,勞煩你去給溫思遠送句話,讓他明天來找我一趟。”府中人看他看得太緊,沒有實際性的理由,他很難找到合適的理由出門。
尤其是他明天想去看看他這素昧謀面的“軟肋”,更是要小心為上。
“現在去太早了。”武青猜到蕭亦想做什么,以免打草驚蛇讓他白查一道,還需放放。
“不早,右相說過我快要和他見面了。”
武青不解:“這有什么關聯?”難道不是好事?
蕭亦無言扯了下嘴角,關聯大了,以右相的尿性,為了維持兩人間的感情,鞏固“軟肋”的威力,多多少少都會讓兩人見上幾面,就算具體不知道,樣貌至少也有模糊認知。
偏偏右相拿對方威脅他那么久,他卻連人長什么樣都不知道,見了面都不一定認識,那這其中的問題就大了。
蕭亦面無表情,張口就來:“提前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