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初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亦收回被踹的腳, 本來也是客氣一下,順著溫思遠(yuǎn)的動作,假模假樣看了眼外面陽光無限好的晴空:“茉莉喜光, 外面陽光正好,花留在屋中確實委屈了。”
同樣委屈的還有被溫竹安逼來應(yīng)酬的溫思遠(yuǎn),萬花叢中也受委屈。
聽到滿意的答案, 溫思遠(yuǎn)這祖宗這才扯出個笑消停下來,出聲高高將臨王架起:“臨王殿下是愛花之人,必不愿委屈了這些花。”
臨王就好像盯上了蕭亦一樣,頷首道:“那便依蕭大人所言,”招來手邊的管事,“將花搬出去,蕭大人如此懂花,想必也是愛花之人,不如帶幾盆回去?”
周圍茉莉全是普通品種,遠(yuǎn)不到珍貴的地步,送兩盆給蕭亦也恰當(dāng),偏偏滿廳人只送蕭亦一個,便顯出幾分不同尋常來。
大半臣子都看著蕭亦,按理蕭亦應(yīng)該接,奈何蕭亦慣來不按套路出牌:“多謝殿下好意,怎奈臣向來養(yǎng)什么死什么,便不糟蹋花了。”
臨王笑意不減:“那便不給蕭大人增加負(fù)擔(dān)了。”
不多時從門外涌進群下人,也不知臨王的皇家禮儀喂進了哪只狗肚子里,竟不讓客人移步就開始搬花,引得群臣側(cè)目。下人頻繁走動間,角落有人同樣端起盆花渾水摸魚出了門。
茉莉本也不是什么好伺候的,搬動間刮落一地碎花,踩踏中便成了褐色花泥。
搬完,地上處處是泥,花葉成堆,好不好的花廳霎時成了菜市,這般盛況,但凡換個主人家就該笑不起來了,奈何當(dāng)之無愧的主人卻是笑靨如花,不減風(fēng)度,叫人佩服。
罪魁禍?zhǔn)诇厮歼h(yuǎn)輕輕嘖了聲:“你何時勾搭上了臨王?”環(huán)視周圍如狼似虎盯著蕭亦的臣子,便壓低了幾分聲音,“勸你慎重,才入京屋中都還沒住熟就忙著邀人,要是什么奇花異草也就算了,爛大街的茉莉有什么賞的?”
這種臨時起意的局,目的性過分強了。
蕭亦沒吭聲,隨手將剛才掐下來的茉莉丟到一邊,瞎子都看得出來臨王對他別有所圖,偏偏當(dāng)事人覺得這種把他架起來的見面禮很好。
拍了拍衣擺起身:“出去說。”
出了門蕭亦難忍揮了揮袖子,外面也是一股子茉莉香,濃得折磨神經(jīng),沒好氣問:“他向來如此?”
溫思遠(yuǎn)揶揄一笑:“以前就是個不爭不搶的病秧子,誰知道出去一趟回來當(dāng)眾搶起你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這么搶得人盡皆知,恐怕不等今天客人回家,滿京城都該知道臨王對蕭亦另眼相看了。
蕭亦斜了溫思遠(yuǎn)一眼,沒接茬的意思,抬了抬下巴:“放輕腳步去那邊那座閣樓的二樓。”
不遠(yuǎn)處有一小型閣樓,矮矮一座,黛瓦紅墻四角都掛了銅鈴,周邊卻沒什么好看的景物,不知是修來做什么的。
溫思遠(yuǎn)揚眉,一看蕭亦這幅牙疼的模樣就知有戲看,當(dāng)即不管身上穿的是一身白,長腿一抬往樹叢一邁就鉆到了深處,繞了個遠(yuǎn)路從樹上爬上樓。
目視溫思遠(yuǎn)躲好,蕭亦整理著衣袖,一手橫在腹前走向閣樓,閣樓不大,窄窄的門敞開一道,透過門縫能看見里面坐了人。
蕭亦抬手敲了兩下門:“陳大人。”
“蕭大人請進。”正對門兩三米都地方,陳祥山正襟危坐,朝著他對面擺放著,背對門的椅子擺了下手,“坐。”
望著椅子,蕭亦有一瞬一言難盡,道沒說什么徑直落座,面無表情看著陳祥山,要笑不笑地想:拖對方的禍,不然他今天應(yīng)該躺在府里。
“此次請蕭大人來,想必您是知道原因的。”陳祥山打著官腔。
蕭亦扯出八顆牙齒標(biāo)準(zhǔn)笑來:“下官愚昧,不知陳大人意欲何為。”
陳祥山一噎,臉上劃過幾分不解:“蕭大人沒收到我寫給您的信?”對著蕭亦清澈見底的眼睛,陳祥山也有一瞬拿不準(zhǔn),這到底是看沒看到?
看到了該是這幅神情?
見此蕭亦無言間誠懇點頭:“收到了。”
不然他怎么找來?夢游?這也值得推敲?
收到了為何還滿臉坦然?陳祥山細(xì)想著,頓時表情有些難耐:“那是我寫的不夠清楚?”
蕭亦又清澈誠摯點頭:“清楚。”
“那是……”話沒說完,蕭亦先溫順曬出個笑,“陳大人這是想清楚后果了?下官勸你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