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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房門,卻記起之前封聽筠提醒過他靖國公有一密室機關重重,要是機關不傷人,封聽筠提出做什么?
屋內封聽筠目送蕭亦離開,角落地燭光跳動一聲,一如前世近中秋。
“陛下!民間熱鬧非凡,臣能否伴君左右?”蕭亦筆直跪在御書房正中間,眉眼堅定,遙遙望著封聽筠。
字字句句都是請示,偏偏封聽筠沒有微服私訪的意思。
“愛卿府邸落于主街,日日觀看還覺不夠?”封聽筠坐在正上方,眼神都未分予蕭亦,斷了蕭亦霸王硬上弓,強行讓他出宮的意圖。
蕭亦不著痕跡深呼了一口氣,鐵了心道:“陛下,越王之事您不信臣,但越王確實是臣捉拿歸案,您信任的人千千萬,又可曾像臣一般做出過功績,您何必放著臣不用,臣自允未及貌美如花,當不了花瓶。”
細看身上的官袍緊繃著,人還繃著。
“你又能做出什么功績?”封聽筠沒動怒,聲線平著。
蕭亦沒眼力見,張口就來:“您重任大理寺寺卿,但一月過去,他未作出半分成績,您三天兩頭拿臣當擺設,臣卻查到越王是從哪個城門,是被哪個人放進城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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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滴,前世封聽筠開始是不信蕭亦的
第21章 臣與陛下對抗路
封聽筠撩著眼皮,漫不經心笑了聲:“是嗎?”屋中熏香寥寥升起,語氣比煙氣還淡兩分。
蕭亦硬著脊背迎上封聽筠的目光:“臣不懂,陛下既然愿意留臣一命,為什么不能物盡其用,是臣能力不足還是態度不好?”他頓了一瞬,“臣只身抓獲越王,查出他從城西進門,開門的是城西城門郎李寒,臣雖未掌握背后之人的切實證據,但也有辦事之能,陛下何必留下臣,又對臣置之不理。”
一個月,蕭亦走訪各個城門口,城西地理位置不算好,相對其他城門算不上繁盛,而出生寒門的城門郎李寒近日衣物不重樣,最近幾個月不但出手闊綽,身上物件也貴氣。
三個月前李寒以小兒落地為由,特意請看守城門的將領喝酒,好酒好肉伺候著喝到半夜,參與喝酒的無一例外全醉得不省人事。
錢的來源正是靖國公府上一小廝,時常三更半夜給李寒送銀票,試問一個小廝哪來那么多錢?
查來查去,靖國公家中采購食品與府中人口對應不上,縱使府中奢靡,也不該多出總人數百十個的菜量。后廚做的東西遠勝正常量,每日泔水桶里往外運的卻沒那么多。
如此可見,靖國公府上必定養了其他人,八成就是那些聾人,絕對與越王有關,而他沒那么大能耐得罪公候,不找封聽筠,查到再多也是僭越。
頭上封聽筠放筆看著,黑衣墨發冷峻不已,底下蕭亦不退不避對上皇帝的眼睛持續輸出:“歷朝歷代判定人到好壞,無疑是看氣節,莫非非要江山動蕩給臣殉國的機會,才能證明臣心昭昭?”
四句話,沒一句中聽,江山動蕩那更是大逆不道,偏蕭亦頭鐵,硬生生當著當權者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实鄄挥盟?,右相也不安好心,放手一搏尚能有一線生機,束手束腳反倒沒了生路,除去頭鐵,蕭亦別無他法。
殿中熏香成直線上升,像被凍成一股,升上去一段,又馬上炸散開來。
封聽筠竟也沒責怪,客觀陳訴:“最后朕未必留你生路?!?
“臣心甘情愿?!绷舻靡粫r是一時,留不得,就是他能力不足以保命,死就死,死得理所應當毫無怨言,但不做什么就這么赴死,他又不是合該去死。
臣子死不死,左右不過是皇帝的一句話。
蕭亦直勾勾看著封聽筠,目光如實質般不消不減,甚至大有漲勢,封聽筠亦是毫不動搖與之對望,眉目間早有煩意。
“陛下既認為臣以下犯上冒犯了您,不如現在便提劍將我砍了。”話已至此,蕭亦索性換了姿勢,從跪換為坐,身上的緋衣從壓在地上變為攤開,仙女散花般,主人大逆不道看著封聽筠,意圖很明確,要么現在就處死他,要么用他。
封聽筠輕笑:“你是料定了朕留你還有用?!笔捯嘣?,科舉無需顧忌,蕭亦死,右相換人出手,麻煩得多。
蕭亦也不隱瞞:“是,臣不愿意束手就擒。”
封聽筠看著蕭亦,從御書房賭誓要償命開始,蕭亦沒一天是老老實實當職,每日不是想方設法攬活就是跑御書房煩他,打不得,罵不了,眼中七分莽擠著,剩余的幾分怯便微不可查。
如今更是藏也不藏,切切實實表達著他就是不愿意死,他就是要將功贖罪,他就是要負隅頑抗,誰攔著都不行,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求活之心昭然若揭。
“想清楚了?”封聽筠壓著眼瞼問。
話出,蕭亦又盯向封聽筠,有戲。
“想清楚了,臣為命搏不丟人,搏不搏得到是臣取決于臣的能耐,哪怕最后陛下不愿留臣,臣也沒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