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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何得知?”蕭亦問,他日日在府中,只聽過府中人提起今日結親的人多,碰上了好日子,沒具體打聽過是哪家,要是是真的,朝堂得亂。
封聽筠也不避諱:“眼線。”
蕭亦沉默,卻不是覺得封聽筠掌控欲強,反而覺得外面薄云遮了天光,不是好征兆,兩方勢力一聯手,但凡他敢動靖國公,右相那難得建起來得信任就塌了。
真要阻止,古代婚姻之事除非誰家出事,否則不好攪合。
也是這時才覺窗外的鳥鳴吵人,蕭亦站起身:“陛下可愿出去走走?”
不自覺補充道:“今夜初一無宵禁,城中該是熱鬧的。”局勢太亂,他給不出解決方案。
封聽筠欣然同意,竟是破局的壓力都不給蕭亦。
皇宮處處有燈,奈何主人少侍衛多,冷不丁的站作對稱兩排,路上幾乎能聽見腳步回響。
前后夾擊,倒是有幾分像現在得局面,莫名地蕭亦想避開身體,讓腳步聲與回音相撞,好自行消解干凈。
然而,就是這么憑空來的念頭,卻讓蕭亦腳下慢了一步。
是兩面夾擊,那他為什么不能讓兩面沒夾地,自己先打起來?
到此,蕭亦出聲試探:“陛下對此有什么看法?”
封聽筠像是極其懂蕭亦,放慢腳步,逐漸與蕭亦并肩,偏頭看人:“有什么想法但說無妨,你在擔心什么?”
蕭亦默不作聲,擔心您覺得我陰。
“臣在想能不能讓他們內訌。”
封聽筠了然一笑:“你認為朕為何告訴你?”
“陛下有計劃,臣必定竭力而為。”以防封聽筠覺得他是懶得動腦,索性補了句,“臣能想到的不見得比您好。”
封聽筠啞然:“過段時間靖國公辦壽宴,席間魚龍混雜,容易出岔子。”
蕭亦瞇了下眼,這是什么意思?
封聽筠溫聲:“你告假這幾日內閣首輔被參孫兒在外為禍百姓,縱火燒民屋,被抓后審理人暴斃在家,其孫無罪釋放。”
蕭亦不解望向封聽筠,雖不懂其間聯系,但內閣首輔和右相狼狽為奸,且這事仍未昭告天下,與壽宴有什么關系?
“確鑿證據眼下罪證壓在御書房。”封聽筠繼續,“你告病在家,朕便沒派人向你知會,李寒那的證據拿到了,縫在嬰兒里衣,其中有靖國公女婿與李寒通信的信件。”
蕭亦走后,半夜李寒給小孩換衣服,小孩本身半夜也愛哭,原是不讓人生疑,但死士實時監管著,衣服才離身,察覺到不對勁便奪了過來。
蕭亦眼睛一亮,有證據害調查什么:“那現在定罪即可?”別說阻止兩方聯姻,罪定大些,連帶都行。
“此時太早,推出女婿做替罪羊可以脫身。”封聽筠搖頭,言歸正傳,“證據那日.你帶在身上,大理寺寺卿是朕的人。”
夜晚有微風,宮墻高聳著便成了狹管,風過,封聽筠的發絲揚起密密麻麻編織成網,像要將誰網進去。
蕭亦無故心跳慢了一拍,結合之前談論到的,心領神會道:“陛下是要我找機會放在內閣首輔身上。”只待內閣首輔回府,封聽筠便可拿對方殺人之事捉拿入牢,介時順理成章在身上搜到罪證,對外宣稱首輔拿出證據將功抵罪,封死首輔的口,兩邊便都離間了。
“可陛下,臣沒無知無覺放東西的本事。”什么都好說,但放東西不好說。
“有溫思遠。”封聽筠又道,“僅是這般不夠,右相心思縝密,你瞞不住他。”
蕭亦垂眸思索,卻發現不知何時登上了城門樓,樓下萬家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可能是氛圍到了,抬頭又逢王福拼命擠眼睛,蕭亦只當看不見,張口許下空頭支票:“右相那臣來解決。”末了還是如了王福的愿,“天色已晚,臣也該回府了,陛下早些歇息!”
右相那,他暫時沒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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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臣要遭雷劈了
靖國公府上的壽宴辦的熱鬧,門前撒錢不斷,引來無數人哄搶,門內賓客非富即貴,笑臉端得人心累,蕭亦一進門目光就自覺鎖定了傷還沒好,懶懶散散靠在椅子上扯花樹的溫思遠。
“溫兄好久不見。”蕭亦坐在一旁,寬大的袖子半數攤在桌上。
溫思遠要笑不笑回話:“您還是少見我為好。”
見一次他少見一次每天的太陽,穿得喜慶,帶給他的卻和烏鴉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