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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你我同窗多年,不借此再續(xù)舊情可惜了。”蕭亦說著,目光卻示意溫思遠看不遠處盯著他們的右相,“不如今夜暢飲一番?”
幾日不見,老狐貍又春風滿面了。
溫思遠不動聲色看了眼右相,微微坐直身體,好似關系極好地貼近蕭亦耳邊耳語:“聽說你有把柄在他手上,這樣還敢站位皇帝?”
兄弟兩個,一個賽一個的目無尊長。
蕭亦也不否認:“有,人不就靠把柄活嗎?”
心中不禁衡量著話下深層的東西,溫竹安與封聽筠關系屬實親近,幾乎沒有秘密。
對照著封聽筠對他的態(tài)度,蕭亦試探著套話:“怎么?擔心我出賣陛下?倒是君臣連心。”
溫思遠嗤了一聲:“連沒連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蕭大人這般紅人怎么也向我這等雜碎套話了?”明擺著關系極好,有什么可套的?
蕭亦揚唇一笑:“那沒有,我只是想知道陛下待人是否一視同仁,畢竟連我搶他的東西,他都可以不計較。”
十分炫耀的話,說出了百分的顯擺。
“呵。”溫思遠偃旗息鼓,沒好氣道,“您們君臣一家。”留他當牛又做馬。
語氣中暗含的不滿無處釋放,成就了溫思遠一把又一把地薅禿盆栽。
蕭亦盯著桌上的殘枝敗葉,思緒萬千,他見過封聽筠和溫竹安相處,張弛有度,亦君亦友,但封聽筠給他的感覺不對勁。
像是刻意保持距離,無意間又拉進關系。
尚沒糾結明白,一道渾厚的笑聲響起;“聽聞國公千金許給周大人愛子了,日子定在了哪日,到時務必請我喝杯喜酒!”
男子生的魁梧,圓眼方臉,就像專門照著五大三粗長的。
靖國公無奈一笑,抱拳向其他人賠罪:“一定一定,到時也請諸位賞臉光臨寒舍吃杯喜酒。”
在座齊齊舉杯附和:“恭喜恭喜!好事成雙……”
話音未落,瓷器的碎裂聲先搶了主人家的風頭,角落武青臉色紅暈,好似醉了般,起身胡亂朝著眾人鞠了個躬,彎腰一手撿碎成幾瓣的酒杯,一手擺動:“沒拿穩(wěn),莫怪莫怪。”
卻是杯子殘片沒撿起來,又碰下個裝葡萄的盤子,越忙越亂。
溫思遠意味不明笑了聲,淡笑:“蕭大人,今天誰都在幫您。”
靖國公鬧這么一出,不是好友不懂規(guī)矩,是借喜事當眾給在座透個底,他已經和右相攪合到一塊了,且好事將近。
皇帝的手再長,畢竟年紀輕,婚嫁之事總是插不了手的。
他們有的是辦法鞏固關系網。
但武青弄出這么一出壞了氛圍,靖國公要想再提婚事就難了。
那旁武青還手忙腳亂著,這邊官員面面相覷,局面不好看,靖國公的臉也不好看,索性將火氣發(fā)到了在場的婢子身上:“你們愣著做什么,還不幫武大人收拾?”
一聲令下,各處的侍女都涌向武青,身體流動間,蕭亦抬杯喝茶,不動聲色將從李寒那搜來的證物放入溫思遠手中。
兩人詭異地默契,對視一眼后,蕭亦看向自己的袖子,溫思遠頷首,站起身嚷了句:“國公大人見諒,不知貴府更衣處在哪?”
衣袖卻在起身時掀翻桌上的茶杯,一滴不漏叫蕭亦的衣袖吸了個干凈。
頓時,蕭亦的袖子漸變開來。
“唉!”溫思遠嘆氣,裝模裝樣道,“還好茶水不燙。”
面上關心,眸底興致勃發(fā),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暼了靖國公一眼。
蕭亦無奈擺了擺袖子:“國公雅量,不知可否借下官一身干凈的衣物?”
有著御前紅人的名頭,靖國公對待蕭亦自是客氣的:“蕭大人哪里的話?你若看得上,便是十件衣服也使得的。”隨即抬手招來個年紀不大的侍女,“帶蕭大人去雅閣更衣。”
語氣客套有余,誠意不足,很難看出來這場壽宴原是想借蕭亦向封聽筠賠罪的。
一朝聯(lián)姻挺直了腰桿,到底是水漲船高。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溫思遠無奈撇唇,抬手勾來個小廝,狀若無意地與蕭亦對視一眼,走過內閣首輔身旁時袖子蹭過對方的肩膀,隨后清清爽爽離開。
蕭亦則跟著侍女從溫思遠相反的方向進了個暖閣,閣中空曠,沒什么物件,一扇屏風一張床,一張放了茶器的桌子,總的來說沒什么能完全遮擋人的地方。
唯獨那扇對水的窗子讓蕭亦有幾分欣慰,好歹可以觀察周邊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