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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了解江斂,若非急事絕不會這般反常。
什么都不說直接發(fā)位置,定是有什么急事。
沈晏走到傅沉舟身側,捏住他衣角,“最后一次,可以嗎?”
這模樣分明是在撒嬌,而傅沉舟又很吃這一套。
他順手摟住沈晏,實在不想他離開:“你昨天去做什么我沒問,今天也不能告訴我嗎?”
“是江斂。他直接給我發(fā)了個位置,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既然不知道出什么事,那去做什么?”
“不會的。但他找我肯定是有原因……”
“那如果是對你有危險呢?”
“他不會害我。”沈晏說得篤定,聲音卻因傅沉舟逼視的目光越來越小。
“萬一?”
“我會保護好自己…”
就在沈晏以為傅沉舟要拒絕時,面前的人卻忽然松開了他。
“去吧。”
沈晏沒想到傅沉舟會答應得這么快,他主動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說,我會早點回來。
隨后立即出了門。
定位是西城區(qū)一棟位置偏僻的舊居民樓,江斂正站在樓下那棵枯死的老槐樹旁等他。
沈晏到后,直接問:“出什么事了?”
江斂側過頭,朝樓上瞥了一眼:“你不是說要讓那個人待個七八天嗎?才過一天,這人就忍不住,說什么都招。”
沈晏眉頭一皺,兩三步沖進了樓道。
昏暗的樓道里充斥著霉味,沈晏推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屋內光線很差。
沈秉義正獨自在狹窄的兩室一廳里來回踱步。
他并沒有被束縛住,桌上甚至還放著吃剩的盒飯。
沈秉義只覺得怪異,沈晏將他抓來卻不動手,既不拷問也不虐待,這種反常的待遇讓他心里發(fā)毛。
他越想越怕,尤其是怕沈晏對他還在外面的妻兒下手。
見到沈晏進來,沈秉義瞇了瞇眼,目光像鉤子一樣掛在他身上,隨即停下腳步,故作鎮(zhèn)定地開口:“我可以把那天發(fā)生的事告訴你,但我有個條件。”
“我答應。”
沈秉義愣了一下,他沒料到沈晏答應得如此干脆。
原本準備了一堆討價還價的措辭,此刻全噎在了喉嚨里。
“我要三張機票和兩千萬美金。”沈秉義盯著沈晏的臉,貪婪地豎起三根手指,“明日送我和我妻兒出國。只要錢到賬,人上飛機,我就把知道的全告訴你。”
“可以,但我現(xiàn)在就要知道真相。”
“不行。”
沈晏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就沒什么好商量的了。”
說完,轉身便要走。
“你……”沈秉義慌了神,眼看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溜走,他顧不得端架子,急促喊道:“我說!我說!”
沈晏本已經邁出了防盜門的腳步停住,他重新轉過身,走進屋內,在一把積灰的塑料椅上坐下:“說吧。”
沈秉義再次確認了一遍:“我要是說了,你當真會送我們出國?”
“會。”
沈晏表面看起來平靜,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卻死死攥緊。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臟跳動得有多劇烈,那種即將觸碰真相的恐懼與慌亂,正一點一點將他淹沒。
沈秉義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在那昏暗的光線里,斷斷續(xù)續(xù)地開了口。
“那天,我確實去了沈振雄家,也是真的去找他們借錢。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提錢的事,就聽見許茹和柳秀云在客廳爭吵。”
那年的沈家,生意正如日中天,涉及的產業(yè)極為廣泛。
沈振雄和沈正廷兩人接手了一個大型的建筑項目,也就是后來被沈家極力掩蓋的那個工程。
因為違規(guī)操作、安全防護措施不達標,工地塌方,死了個工人。
家屬披麻戴孝地來沈家討說法,卻被沈正廷命人直接轟走。
沈家對外宣稱那是意外,報警處理,最后出于“人道主義”賠償了十萬塊就想草草了事。
那條人命在他們眼里,甚至抵不上一個名貴的花瓶。
家屬怎么可能善罷甘休,一直在沈家門口鬧。
沈晏母親許茹是個心軟的,她知道那個人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