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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因為偷工減料導致的必然結果。
沈正廷和沈振雄對此心知肚明,卻依然視人命如草芥。
許茹看不下去,她不僅想讓他們停下那個工程,還想讓沈正廷去給死者家屬道歉,賠償。
可沈正廷根本不聽,直接玩起了失蹤,對這件事冷處理。
無奈之下,許茹只好去找沈振雄。
那天沈振雄不在,家里只有柳秀云在。
她直接攤牌,說如果沈家不停下那個工程,不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她就去舉報他們。
“一條人命,要是查清楚,你們三個都得進去坐牢。”許茹當時是這樣說的。
柳秀云聽后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她是個極愛面子又心胸狹隘的女人,被許茹這般威脅,只覺得腦充血。
兩人爭執間,柳秀云無論如何都說不通許茹,一急之下,她順手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瘋了一樣刺向了許茹的腹部。
沈秉義說到這,咽了咽唾沫:“你媽捂著肚子,眼睛瞪得老大……”
柳秀云當時也嚇傻了,手里的刀被她甩得老遠,哆哆嗦嗦地退到墻角,一口一個我不是故意的。
沈秉義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還覺得有些后怕,“我想跑,真的,我剛想轉身,沈振雄就回來了?!?
那時的許茹倒在血泊里,尚有一口氣在。
“我以為沈振雄會叫救護車,可他沒有?!?
沈振雄根本沒有救她的想法。
他蹲下身,對著還在努力呼吸的許茹不屑說道:“既然你想毀了沈家,那就永遠別開口了。弟妹,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做這種爛好人。”
許茹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在絕望與震驚中,咽了氣。
沈振雄處事極其冷靜,或者說,冷血。他迅速找人清理了現場,銷毀了指紋,然后轉頭看向角落里瑟瑟發抖的沈秉義。
“他對我說,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但今天的事,你什么都不許說出去,否則你全家都得死?!?
事情的最后,沈振雄把這件事告訴了沈老爺子,讓老爺子出面動用關系,把許茹的死定性成了自殺。
“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些年你不相信你媽是自殺的,一直在找證據。沒想到還真被你找到了一個監控。沈振雄沒辦法,他找到我給了我一個拒絕不了的價錢,讓我替他們頂罪,承認是我失手殺了許茹,然后再翻供說是見財起意。反正我有賭債,是個爛人,說什么都有人信?!?
真相就是如此,荒謬又殘忍。
沈晏聽得渾身發冷。
他的母親只是想為一個冤死的工人討個公道,卻被枕邊人、被這一家人殘忍地剝奪了生存的權利。
憤怒、絕望…無數種情緒在胸腔里炸開。
“這就是全部了。”沈秉義看著沈晏慘白的臉色,有些不安地動了動,“我們的交易……”
沈晏根本沒空管他,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他…
好像要發病了…
可他…
沒帶藥。
江斂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晏的不對勁,見他呼吸急促,好似下一秒就要斷氣,不由得慌了神,伸手扶住他:“沈晏?你有沒有事?”
沈晏卻猛地推開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衣領,喉間發出的嘶鳴,有種強行擠過聲帶發出的聲音。
江斂一看,沈晏這是要發病了。
“藥呢?沈晏,你帶藥了嗎?!”
江斂語無倫次地吼著,雙手顫抖著在沈晏全身上下摸索,口袋、衣縫,卻只摸到了空蕩蕩的布料。
冷汗瞬間冒出,他發瘋似的轉過頭,對著守在門外的人吼道:“打120!快!”
然而,這話剛出口,門口突然闖進幾個他不認識的男人。
江斂警惕地就要動手,卻見其中一人動作極快地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倒出藥丸便要往沈晏嘴里送。
“你們是誰?!”江斂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問。
“我們是傅總派來保護沈先生的?!蹦侨苏Z速極快,眼神焦急,“這是沈先生的藥?!?
此時的沈晏已經陷入了半癲狂的狀態,眼睛通紅,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話,只是瘋狂地掙扎,含糊不清地亂叫:“滾開……給我滾開……!”
江斂一聽是傅沉舟派來的人,稍作遲疑,確認那藥確實是沈晏平時吃的無誤后,立刻接過藥丸,一手強行按住沈晏顫抖的下頜,一手迅速將藥塞進他嘴里,隨后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下去。
“咽下去!沈晏!咽下去!”
在藥片吞入腹中的那一刻,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
江斂死死抱著不斷掙扎的沈晏,直到懷里的人那劇烈的喘息聲漸漸平息,緊繃的身體也慢慢軟了下來,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