湜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真?”另幾人都大吃一驚,異口同聲問道。
又有一人壓低了聲音:“聽聞竟陵王(蕭子良)曾與太孫爭奪皇位,不知現下竟陵王何往?”
“成王敗寇,還有其他出路么?明升暗降,恐怕自身難保。”越說,那人聲音越低。
“以竟陵王在朝中之威望,怎會輸給一個黃口小兒?”
“嘖嘖”,有人低低說道:“那不是因為西昌侯暗中支持?!北娙诉@才都不說話了。
一晃,春去冬來,候鳥南遷,人卻北往。建康到洛陽,千里之遙。
洛陽城。聞說此城居天下之中,伊水、洛水通四方之漕。漢、魏、晉皆曾定都于此,王氣繚繞,大貴天下。昔年董卓逼獻帝遷長安,一把大火,悉燒宮廟官府居家。晉朝覆滅,洛陽亦遭廢棄。宮室毀盡,街陌荒蕪。
今歲以來,人潮涌入洛陽,傳言孝文帝即將遷都。這古老廢舊的城似乎睜開了惺忪睡眼。
聶如風不斷呵氣到手上:“那燈籠再過去一點?!彼熘?,嬌笑一聲:“偏了偏了?!蹦咎萆系娜俗笈灿遗玻褪菕觳粶省B櫲顼L跺著腳:“怎么回事!”說著,足尖一點,飛身而起,鮮紅身姿在白茫茫的鵝毛大雪之中傲然如寒梅,手風過處,兩只燈籠端端正正已然掛好。
眨眼間,聶如風拍著手,不斷給自己叫好:“這些些小事也要本女郎親自出馬?!彼龥_梯上的人招手:“還不下來?明兒再給我送些牛羊肉來,天氣冷成這樣,想來烤著吃應該不錯?!彼f著,舔了舔嘴唇,似已迫不及待。
夜深人靜,鵝毛般大雪飄飄揚揚,仍不見停。
聶如風房里籠著火盆,絲絲碳氣繞過酒杯。房中暖和,她脫了外衣,上衫領口敞開,露出一痕雪肌,耳墜子如打秋千般晃動。她斜躺在榻上,身體彎出迷人曲線,一手執酒,一手撐著下頜,看對面地上坐的一個女人。
“你也喝一杯。”她笑著,邀請得誠懇又熱情。
對面那女郎卻圓睜了雙眼,臉上憤恨難平。饒是盛怒之下,那女郎一張臉仍然美得驚心動魄。
聶如風喝下酒,悠悠嘆道“真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雞剛啼過,四下仍是黑暗一片。聶如風打著燈籠,拉開了朱漆大門,門上一對獸首銜著銅環。兩個仆侍推著車出門。車上垂下一截手臂,肌膚細嫩,似是女子。一道褐色血痕蜿蜒凝結在冷白肌膚之上。
眼見仆侍走了。聶如風提著燈籠正要轉身關門,卻在火光朦朧處依稀看見一個人影。她輕輕走過去,如同閑庭信步,只是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浸透著殺意。這時,若有誰撞上來,大約就是入了地獄。
她伸手碰了碰,那人卻毫無反應。于是伸手至鼻處,氣息微弱,口中吐著一點熱氣。
“起來,怎么隨便睡在人家門口?”
“救我,求你?!蹦侨税l出細微之聲。
聶如風一手托腮,一手拿過燈籠,細細去照那人。塵土滿面,衣衫破爛,又被大雪覆蓋,早已看不出原本面目。她拂開雪花,那人臉上雖仍不潔凈,卻依稀能看出,倒是一副好皮囊。
“你是誰?”
“沈流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