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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那人無情地懟了回來,“少主恕罪,家主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在查清楚幕后主使并徹底解決威脅之前,這都是必要的手段。”
“請少主見諒。”
江年澤無奈地低下頭,又偷偷摸摸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人怎么比樓峣還死板?
陸承鈞恍若不覺,面上毫無動靜。
他不敢違抗家主的命令撤走外面的人,但也察覺到少主不喜歡自己守在這里,便開口道,“少主若沒有別的吩咐,奴才告退。”
江年澤擺擺手,恨不得這尊大佛趕緊消失在他面前。
一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無論去哪里,都要和這樣一群殺器生活在一起,江年澤只覺得生無可戀,他猛地將自己砸進了床上。
“哎——”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江翊就來了。
“少主,上次您吩咐的事情,屬下已經查清楚了。”
江年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變得陰沉起來,“這么快?”
“我昨日才被江家旁支的人行刺,今天你就來找我,說旁支的事情查清楚了。”
“江少爺,這是不是太巧了些?”
第29章 他第一次感受到江家的黑暗
事情才過去一個晚上,其實江年澤并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證明這件事是江家旁支所為,說這樣的話也不過是先發制人,想試探江翊的反應。
在來這里之前,江翊就已經預料到了江年澤今日的懷疑。
或者說,正是在昨日刺殺事件發生后,他擔心江年澤因為懷疑自己而對景慈動手,所以連夜加快進度,強行突進控制了一干人等,這才有了今天能來交差的結果。
甚至因此被砍了兩刀。
他溫順地跪下,“少主,一干事宜的來龍去脈皆在此處,屬下已經盡數調查清楚。”
“昨日之事是否與屬下有關,您看了便知。”
說著他便遞上了一份文件,“相關人也已經盡數被屬下控制,如何處置,請少主定奪。”
江年澤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了文件夾。
目光落在第一頁上時,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縮。
真相遠不如最初情報上的寥寥數語那么簡單。
早在多年前,江翊得到江衡的授意開始整頓旁支時,江元海就意識到了危機。
多年來,他一直像蛀蟲一樣瘋狂蠶食礦場的利益,公司已經成了一個空殼,哪里能被細查。
可江翊手段狠辣,那幾年,凡是涉事的旁支,不管有多通天的關系,多深厚的情分,他一字不理,全部處決。
他和江衡兩個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誓要將江家所有的蛀蟲都清理干凈。江元海自知已經無路可退,若是不做手腳,將偌大的窟窿補上,查賬查到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必須要破釜沉舟,給自己謀出一條生路。
就在那時,一條“生路”擺在了他的面前——制毒。
于是,江元海在礦區深處建了一個隱蔽的生產車間,雇傭的工人全是外地來的黑戶,簽了生死狀,吃住都在井下,一輩子見不到天日。
除此之外,他還花高價聘請了一組化學天才,專門給他做研發,他們研發出高純度的毒品,通過江家龐大的銷售線賣到海外,多年來獲利的金額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數額。
他不僅填上了窟窿,還賺到了巨額的財富。
隨著甜頭越嘗越大,他的生意也越來越多。
江年澤接著往下看,后面的真相更讓人膽戰心驚。
這一次的礦難,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三天前,一批剛出井的高純度毒品在夜間轉運時,搬運的工人中混進來兩個記者,那兩個記者本來只是想收集些關于礦井的一手資料,卻偶然撞見了這樣的大事。
于是,他們大著膽子偷摸拍照錄像,試圖將這一切公之于眾。
卻被江元海發現,江元海自知此事絕不可泄露,在這樣的秘密面前,沒有什么比死人更可信。
于是,一場爆炸就此發生。
爆炸的規模遠遠超出了江元海預期,他原本只想滅口,卻引發了連環塌方,連帶把正在作業的另一組工人也埋了進去,最終這場人禍死了四十余人。
為了掩蓋這一切,江元海選擇了封鎖消息。他讓人封了礦洞,用碎石和泥土把事故現場徹底掩埋,然后連夜修改賬目,把所有和制毒相關的痕跡全部抹掉。那兩個記者的背景也被查清——都是外地人,沒有背景。
于是,他們的訊息隨著尸體,一起被掩埋在廢土中,再不見天日。
不僅如此,多年來,江元海為了行事方便,用販毒所得的利益換取了上面對礦區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