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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李景還是臭著臉,但語氣緩和了些。畢竟吵歸吵鬧歸鬧,朋友就是朋友。
趙越汕送的大差不差,扭頭回余久山:“你送什么啊,余久山?我真挺好奇。”
余久山將lexus?lc500的車鑰匙遞給李景:“禮物,在樓下。”是輛新提的,顏色和之前那輛一樣。
都是識貨的,趙越汕直搖頭:“你就寵他吧。”百萬真金白銀,說砸就砸。
“下次我生日,余總也捧捧場啊。”宋顏真也戲言,“要求不高,整輛一樣的就成。”
只有李景不滿:“還有呢?”
“哦,還有瓶酒,你之前一直在找的hennessy?beaute?du?siecle,放車上了。”
他說的當然不是這個。之前余久山分明答應過幫他包束花當禮物,難不成忙忘記了?認識這么多年,那么多次生日,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李景猜測著,雖然可以理解,但心里總歸怪怪的。
另外兩人都忍不住有些眼紅了,特別是宋顏真他也喜歡收藏好酒,那款全球限量,他酒柜里是沒有的,于是他開始認真考慮怎么樣能把這酒從李景手里騙過來,自己嘗嘗才好。
今天的余久山很是冷淡,但又說不上哪里冷淡,因為他一貫都是那副模樣。又總感覺哪里不太一樣,讓李景煩躁不已,但見有外人他沒法開口表達。
“余久山,陪我去拿點酒吧。”只是托詞,畢竟打個專線就能送上來,何必自己動手,李景忍不了他的冷淡,想要探個究竟,于是話便出了口。
可余久山不想,他現在不愿和李景單獨相處,更想自己獨自消化下情緒。
宋顏真幫他解了圍,哥倆好似的攬著他的肩往陽臺走去:“我忽然想起門生意,想跟余總談談,人我先帶走一會兒。”而后暗暗用眼神示意趙越汕。
趙越汕也架起李景:“走我陪你拿,別打擾人賺錢。”
剛才的話語也出了口,李景只好硬著頭皮跟他去了。
包廂里只剩兩人,余久山坐著平靜看宋顏真:“說吧。”
“余久山我發現你眼睛也挺瞎啊。”
他知道宋顏真看出苗頭,也沒多驚訝,只是放下酒杯:“你這人,連自己都罵?”
是的,宋顏真年少無知曾經追過李景,李景惡心壞了,兩人打了架一塊淌血被余久山送了醫院,也算不打不相識。
“得,我可跟你不一樣,我當時就想玩玩,你可認真的。”宋顏真傾身彎腰靠近些,“跟他倒不如和我在一起吧,我還挺中意你。”
余久山笑出了聲:“我要答應了你,才是真瞎了眼。”
宋顏真花心泛情又惡劣就是喜歡玩弄人心,美麗的有毒物,致死率極高。
更甚至余久山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是名純粹的同性戀,畢竟他就喜歡過李景這獨一個。
“……你們在干什么?”
忽然聽見有人出聲,是很熟悉的腔調,李景的聲音干澀又鋒利,像是驚愕又像是氣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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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托盤里的酒碎了一地,波光粼粼散在瓷磚面上,彎折出片麥浪般金黃色的濕地又或透明小溪似的分流,玻璃亦如同冬日浮冰般被浸染,裹挾著烈酒氣味。
李景手上端著的酒瓶碎了個干凈,連趙越汕舉著托盤的手都有些抖。
趙越汕剛想拉住李景讓他不要沖動,可惜晚了,那人已經快步走過去將宋顏真拉開推遠,表情很難看。趙越汕不免為宋顏真捏了把汗,但李景只是看著余久山又問了遍。
“你們在干什么?余久山。”
在余久山還沒來及開口前宋顏真就幫他給了答案:“談生意呢,這是干嘛大驚小怪的。”
談生意比人談戀愛挨得還近,那是遠超社交安全距離的,實在不太可信。
趙越汕都感覺有些扯淡。
反觀兩位當事人都跟沒事人似的,余久山姿態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面色平靜,動作優雅翹著腿,不急不躁打開瓶威士忌倒出半杯酒液,輕抿了口。
李景用眼神詢問余久山。
好半晌余久山才出言:“就隨便聊聊。”倒也沒騙他。
他不年輕氣盛了,今年李景二十九歲,年近而立。如果是十九歲的李景可非得問個明白不可,如今他只是勾唇笑了下,勉力如同平日一般。
畢竟是生日,畢竟是朋友,畢竟……李景咬咬后牙槽,深吸口氣。
暴起得毫無征兆,轉身抬拳直沖向宋顏真的下顎,沒人料想到出突然出這么個事。宋顏真一時不備被打得偏頭,隨手擦了唇角的血漬,反應過來后馬上還了李景一腿,踢在腰側力度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