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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要打起來的架勢,余久山拉住李景,趙越汕攔著宋顏真。
“別鬧了,李景。”
余久山無奈嘆氣,有些疲倦地閉了眼,手握在李景的腕骨處,扯著他坐下。
拉扯沒用幾分力,但李景還是順著力坐到他身側,隱下眉羽間的戾氣:“你幫他說話啊,余久山……”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看了余久山一眼后,宋顏真也沒生氣,還打趣:“喲,李少老當益壯,一如當年啊。”
李景知道自己沖動了,但沒后悔。
他身上總有種近似絕然的執拗,那是自幼生長著的、未從變遷的,如同熱帶雨林之中的粗枝野藤,遮天蔽日不留半點余地。
“大哥們好好過個生日吧……”趙越汕接言,把托盤里的酒拿出來,打開倒好。
只有余久山更沉默了,酒也沒喝多少。
但他一貫如此,除卻李景外兩人都沒多在意。李景被灌了不少酒,洋的白的紅的混著來,這是宋顏真擱那報仇呢。也虧他酒量好,還像沒喝幾口似的。
以往這時余久山會出言勸他少喝點,今天卻沒開口阻攔,只任由著他,沒管。
“今個天兒怎么也是咱李少二十九大壽,來走一個。”宋顏真又將他們兩人玻璃杯盛滿,“就祝以后來年李少也能像今年一樣老當益壯。”
李景端起酒杯,作勢喝下,余光瞄著余久山。
沒攔,成。
倒是趙越汕看不過眼:“你們差不多得了,一會別叫人送醫院洗胃。”
宋顏真把喝完的空杯倒過來向李景示意。李景算是給他個面子,酒液被吞入了喉,也翻過空杯,叩在大理石桌臺。
沒勁兒,李景沒再動酒。
余久山端著半杯酒,輕輕搖晃沒動幾口,興致不高。
分明往年只要答應自己的禮物就會送,不會和別的人有那么親密的舉動,也會關心他不讓他喝太多……
余久山沒那么在意自己了,李景對他沒那么重要了。
種種現象表現出來的都來明說這一事實。
讓李景極度不滿的事實。
“誒,一會兒你送我回去吧,余久山。”李景狀似無意偏頭看向他。
余久山平靜地陳述:“我也喝酒了。”言下之意,無非是拒絕。
“讓你司機來接時,把我也捎回你公寓就行了,反正有房間住。”李景卻很堅持,頗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你說是吧,余久山。”
“隨你,我有點事處理,會回公司。”
趙越汕接過話頭:“我沒喝酒可以等會送你回去,李景。你家余總是很忙的,知道現在榮泰集團產值多少嗎?浪費的每分每秒都是真金白銀啊。”話是玩笑,但也沒說錯。
李景啞聲:“算了,我就在酒吧湊合一晚吧。”
“行啊,一alpha也死不了的,湊合晚得了。我就不陪了,稍后有約。”宋顏真笑得曖昧,狐貍似的,明眼人都知道其中的意味深長。
“這次挺久,還沒玩夠啊。”
趙越汕知道點內情。
他們散場時,酒吧氣氛正高潮。宋顏真于人潮里某人對上了眼,眸里劃過興味,打了聲招呼就往那塊鉆。
三人都不大驚訝,趙越汕點點頭:“成,上個玩了兩周。你們說這個他能玩多久?我賭一周,嘶……就壓酒吧三個月消費全包吧。”
“跟換衣服似的,有什么好賭。”李景瞟了眼余久山,卻見他一直盯著那塊。
他扯了下余久山的手腕,余久山才回神,只是表情復雜,卻也沒說什么,邁步往外走,穿過喧囂。
趙越汕家司機在外候著的,走得最早。
“余久山。”
在立秋那天,兩人剛剛從燈紅酒綠中走出,站在墻角暗處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李景忽然喚了聲他的名字。
“怎么了?”
余久山應了。
李景也沒什么想說的,只是莫名想喊喊,他倒覺得余久山像是有什么不對勁似的,卻不知道如何表述,唇瓣張合卻是啞然,只言片語都說不出來。
無措而又茫然。
良久后他聽到了余久山的嘆息聲,余久山告訴他:“花在車上。”
沒騙你,李景,只是情緒不太對,過段時間就好。
嘆息聲被陣不大的穿堂風卷走,消逝得極快。
聞言李景愣了片刻,才反應余久山說的“花”,是他要的禮物。
“生日快樂,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