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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染星抬手, 掌心抵在他額間，用力往后一推：“你再不松一下力道，我他媽就要被你勒死了。”

話音剛落，身后的人竟也輕易被她推開了。

沈染星立刻抓住這空隙, 猛地轉(zhuǎn)過身, 想要拉開一點(diǎn)距離, 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再好好跟他算賬。

然而，身體剛轉(zhuǎn)過去, 他緊接著又逼近了一步, 小腹處便被一個灼熱物體抵住。

那觸感太過鮮明, 隔著濕透的緊貼在身的薄薄衣料，硌得沈染星渾身一僵。

她抬起眼，恰好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灰藍(lán)色眼眸。

那里面不再是遼遼一片冰原，而是翻涌著暗沉漩渦，愈發(fā)暗沉, 她莫名看出了壓不住的瘋狂。

沈染星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甚至沒能吐出一個音節(jié), 他的陰影便已徹底籠罩下來。

他一手扣住她的要, 俯身，狠狠地覆住了她的唇。

不是溫柔的觸碰，也不是纏綿的廝磨，而是像一頭猛獸，一頭饑腸轆轆的兇獸, 咬住了自己的獵物。

唇瓣帶著溫泉的熱度，濕潤而滾燙。

他幾乎是粗暴地撬開了她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guān)，濕滑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強(qiáng)勢, 長驅(qū)直入，蠻橫地掃過她口腔內(nèi)的每一寸領(lǐng)地，糾纏住她的軟舌，用力地吸吮、舔舐，帶著一種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的兇戾。

沈染星反應(yīng)過來，也毫不示弱，迎上去。

齒關(guān)相撞，舌尖纏斗，像兩匹爭奪領(lǐng)地的狼。

水珠順著白塵燼的下頜滴落，在沈染星鎖骨處碎開。

她抬手，抓住他濕透的黑發(fā)，只輕輕一抓，他居然順勢仰起了頭，凌厲的喉結(jié)展露無遺。

沈染星想也沒想，側(cè)過頭，直接狠狠咬了上去。

白塵燼悶哼一聲，眼底燒起更暗的火焰，扣住她的后頸，迫使她抬頭，再次吻下來，比剛才更兇，更急。

兩個人似乎都在發(fā)泄，吻起來絲毫憐惜，似乎都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思念、恐懼、失而復(fù)得的狂亂。

不知誰的牙齒磕破了誰的嘴唇，交纏的唇舌間，鐵銹味彌漫開來。

兩人一頓撕扯，白塵燼的衣襟敞開了。

沈染星的手滑進(jìn)他敞開的衣襟，手指骨節(jié)突出，死死抓住了他身上的素帛。

他的掌心貼著她腰側(cè)往下，布料濕透后緊貼皮膚，幾乎不存在任何阻隔。

溫泉嘩啦作響，水波隨著他們的動作激烈蕩漾。

沈染星手準(zhǔn)備用力，一把扯松他身上素帛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扣住。

……

混亂戛然而止。

水波也漸漸平息，只剩溫泉的叮咚聲。

兩人額頭相抵，都在劇烈喘息。

白塵燼一手搭在她腰間，一手攥著沈染星放在他心口的那只手，水珠從他額發(fā)滴落，滑過緊繃的下頜線，落入她心口。

沈染星覺得喉嚨發(fā)干，不知該不該問他為何不繼續(xù)……

這時，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了起來：“染星。”

“嗯？”

他的聲線不再是以往那種冰冷的質(zhì)感，更像是直接從喉嚨深處艱難摩擦出來，帶著可怕的澀意，每一個音節(jié)都承載著過于沉重的情緒：

“真的是你。”

短短的四個字，卻像是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顫。

那種震顫不知從何而起，他灼熱的呼吸，他緊緊箍在她腰背的有力手臂，緊繃的下頜線，乃至于他整個高大的身軀，此刻都陷在一片難以自控的震顫之中。

這感覺，不像是因?yàn)榧樱炊袷枪律硪蝗寺淙肓吮煅┑氐幕脑坦堑暮鈳缀跻獙⑺麖膬?nèi)到外徹底凍僵、撕裂，此刻終于尋到一絲熱源，那凍僵的軀體本能地發(fā)出求生般的戰(zhàn)栗。

沈染星有理由相信，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徹底失去了對一切情緒的掌控，否則，他絕不會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近乎崩潰的脆弱。

這些情緒太過強(qiáng)烈，也太過脆弱，簡直都不像他。

更像是一頭拋棄在寒冷天地里，傷痕累累的幼狼。

沈染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簡直無法形容此刻心頭的震顫與觸動。

她輕輕摟著他：“是我。”

白塵燼卻沒了反應(yīng)。

沈染星又道：“我真的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了。”

他頓了頓，佝僂著背，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嗯。”

沈染星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似乎穩(wěn)定了一些，問道：“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不是我？”

在沈染星的印象里，他情緒不弱，只是言語吝嗇得可憐。

特別是在這種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她其實(shí)并不期望能得到他詳細(xì)的解釋。

只是想和他說說話，用這種方式分散他那過于沉重的情緒。

白塵燼靜默了片刻，就在沈染星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的聲音響了起來，似乎恢復(fù)了些許平日的淡然：

“我怕。”

“怕什么？”

“怕此時的你，仍是幻覺。”他頓了頓，“我時常能聽到你的聲音，可一旦我循聲去找你，那聲音便會立刻消失。”

沈染星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細(xì)細(xì)密密地疼。

她抬起手，一遍遍輕柔地?fù)崦麧裢傅木o繃的背脊，仿佛要撫平他所有的不安：“我沒有消失，你看，我能碰到你，我是溫?zé)岬模沂钦娴模娴幕貋碚夷懔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