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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時候,唐于秋和陳今怡坐到了一塊,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
她在陳今怡想明白之前,大方地原諒了對方并修補好自己受傷的心。而陳今怡對此渾然不覺,沒意識到這幾個小時里自己險些失去朋友,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拆耳機。
“你不是一直都用藍牙?”唐于秋瞥了眼,隨意道:“怎么忽然換成有線了。”
陳今怡整理耳機線的動作頓住,抬頭看了她幾秒,在唐于秋疑惑發問前很平靜地說了句:“沒電了。”
時承宇為什么要騙她?
陳今怡想不通。
這世上有很多陳今怡想不通的事,起初還會硬著頭皮去思考,后來這樣的事越來越多,思考不過來索性就這么放著。
研學結束后,陳今怡回到家整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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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里有個文件夾專門存放班級活動照片,陳今怡新建好分類標上日期,將研學拍的人物照一張張傳進去,傳到后面忽然發現時承宇的照片比其他人的要多得多。
這樣是不好交差的,陳今怡又單獨建了個文件夾。她將時承宇的照片挪進去,沒有命名。白天拿到的那個有線耳機,陳今怡識圖搜了下,在網上下單準備還一份給時承宇。
她本想直接給他,可時承宇身邊總圍著很多人,陳今怡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拖著拖著,校運會來了,陳今怡又被安排拍照。
校運會結束后,相冊里的圖片多了許多。
陳今怡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拍了那么多時承宇的照片,她困惑地將那些照片放進未命名的文件夾,又鬼使神差地改了個名。回過神來時,那個相冊已經被命名成“1”。
陳今怡習慣給存放照片的文件夾按時間項目來分類,那個名為“1”的文件夾在一眾【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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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班】中格外顯眼。
陳今怡將這事說給唐于秋聽,對方思索了會給出的答復是:“攝影師都擅長捕捉美,你只是把時承宇當成了模特。”
如果僅是這樣,確實不能代表什么。
陳今怡不再為此疑惑,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
月考結束貼光榮榜,那天陳今怡來得早,恰好遇見有人在扒她的證件照。是兩個小女生,見到正主站在后頭嚇得差點沒跳起來,蹩腳地說照片沒貼好她們幫忙重貼。
其實陳今怡不懂她們為什么要拿自己的證件照,按理講這會要么詢問原因,要么裝看不見。陳今怡本想問下原因,余光瞥見榜上英語下方的證件照,改口問她們能不能幫自己拿下時承宇的照片。
“啊?”
“我也拿一張好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告老師。”陳今怡說完,找補似的解釋自己為什么選時承宇的照片:“這個長得比較帥。”
學妹們滿臉懵,但還是幫忙拿了。其中一個還說:“幸好學姐你來得早,這個晚了還拿不到呢。”
陳今怡問:“你們為什么要拿照片?也沒什么用吧。”
“有用的!”
學妹亮著眼,很大膽地表白:“這可是喜歡的人的照片誒。”
“喜歡?”陳今怡不解。
學妹似乎也意識到這話有歧義,趕忙擺手解釋:“不是那種談戀愛的喜歡,是那種崇拜的喜歡。學姐你可能不記得了,校運會那次我跳遠,你負責登分,我跳得很差但你還是夸了我,還鼓勵了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耳朵也越來越紅。
另個躲在她身后的學妹也冒出來,說:“考物理的時候我和學姐你是同桌,考試前我涂卡筆不見了特別急,你借給了我還安慰我,說筆丟了著急很正常,現在有筆了可以放松一點。”
她們說的事,陳今怡完全沒印象。
她其實有點臉盲,到現在連同班同學都沒記全,更別提只有一面之緣的學妹。
陳今怡在女生中的人氣旺,很大程度是因為她的騎士作風。她本人對此毫不知情,這些行為在她看來很正常。說那些話的時候,陳今怡想自己臉上大概率也是沒什么表情的。
包括在聽到這些事時,陳今怡心里都沒什么波動。她并不擅長接收情緒,能給出的回應只有謝謝。
她將時承宇的證件照放進口袋,轉身離開后腦海里忽然閃過學妹口中的某個詞。
喜歡。
陳今怡想,自己對時承宇應該不算喜歡。
因為時承宇這張照片拍得很帥,學妹也說了有很多人想拿。陳今怡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會被時承宇的外貌蠱惑也實屬正常。
那么,藏下寫有時承宇字跡的便簽貼也是被他的字蠱惑了嗎?
到辦公室拿試卷的陳今怡將寫著未交作業名單的便簽從老師桌上那迭作業上撕下,重新寫了一份貼回去。
時承宇的字是漂亮,但并沒有陳今怡寫得好。
她被不如自己的字蠱惑,將那張便簽和證件照一起收好。
在這之后一切似乎都變得奇怪起來。
那些寫著未交作業名單的便簽全都被陳今怡收好,有次她故意沒交作業,成功收集下了寫著自己名字的便簽。不過她來拿便簽的時候順便將作業給交了,重寫時刪掉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便簽,還有時承宇的英語作文。
陳今怡以學習為由向老師要了幾張答題卡,拿回家單單復印了時承宇的那份。她并沒有去看時承宇寫了什么,他英語雖然比陳今怡高,卻也只是高了幾分,作文得分跟她大差不差。之所以復印,是因為陳今怡想收集他寫的英文罷了。
陳今怡本就獨來獨往,找的理由又很站得住腳,每次拿答題卡時都會拿好幾個人的。她處理得很仔細,連唐于秋都未曾察覺。
不過有次撕便簽的時候,老師提前回了辦公室。
陳今怡假裝自己剛剛不小心蹭臟了原本的便簽,正在重寫份新的。老師知道她的性格,笑著說蹭臟也沒事能看清字就行,又問她來辦公室做什么,陳今怡便翻開作業本找了道題來問。
自那以后,陳今怡就不再收集便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