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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綿綿順從地仰起臉。她看見慕容辰正低頭審視著她,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三分銳氣七分深沉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瞇著,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復雜情緒。他并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緩緩俯下身,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當真覺得自己沒錯?”他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是做生意,為了王府的……”
“狡辯?!彼財嗔怂脑挘瑒幼鞔拄數貙⑺麄€人拎了起來,按在書案旁那張鋪著厚厚錦墊的軟榻上,“為了王府?你這張嘴倒是伶俐,死到臨頭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慕容辰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甚至沒有給蘇綿綿辯解的機會,白皙修長的手掌一動,直接撩起了她那層繁復的裙擺。因為天氣轉涼,蘇綿綿里頭穿得并不算薄,但在那只寬厚大掌的粗暴拉扯下,衣料顯得脆弱不堪。
“啪!”
第一下巴掌,沒有預兆地落在了那片嬌嫩的皮膚上。力道之狠,幾乎讓蘇綿綿整個身子都在那瞬間彈起。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卻被慕容辰一只手死死按住腰背。
“這一下,是讓你記住。”慕容辰的聲音冷硬,但聽得出,他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王妃的身份,不是讓你在市井商販面前賠笑臉的工具。”
“啪!啪!”
又是兩記重擊。慕容辰這次加大了力道,那種沉悶的肉響在寂靜的書房內顯得格外刺耳。那片肌膚瞬間被拍得泛起了一層灼人的深紅。這種疼痛并不尖銳,而是一種沉重地滲透進肌肉里的酸麻,讓蘇綿綿忍不住悶哼出聲,眼淚直接順著臉頰滑落。
“王爺……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慕容辰并未停下。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個正在修理錯誤零件的工匠,執拗地想要把蘇綿綿那種商人的卑微給硬生生打碎。
“啪!啪!啪!”
連著三下,節奏密集得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每一掌落下,都在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蘇綿綿感覺臀部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燒,那種火辣辣的痛感開始成倍地翻涌,甚至隨著每一掌的落下,帶起一波又一波的顫栗。
“在那種男人面前低頭,你這是在貶低你自己,更是在打我的臉!”慕容辰呼吸變得沉重,那種笨拙的吃醋,此刻全都化作了手中的力度。他雖然在懲戒,可如果細看,會發現他按住她腰肢的手指在微微發白,那是他也在隱忍的證明。
“嗚……疼……不要了……”蘇綿綿哭著求饒,雙手死死抓著軟塌的木緣,指尖泛白。
慕容辰聽著她的哭聲,心頭一顫,手中的力度本能地松了幾分,但那種直男式的執拗讓他立刻咬牙硬下心腸。“疼就記住了!下次還敢不敢再對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賠笑臉?”
“啪!”又是一下重重的擊打,精準地落在剛才最紅腫的地方。
蘇綿綿疼得叫不出聲,整個人像是一條脫了水的魚,在榻上痛苦地起伏。她從未經歷過這種帶有明確教訓意味的體罰,那不僅僅是痛,更是慕容辰那種強硬的霸道的占有欲的體現。
“說!不敢了!”慕容辰厲聲道,手再次懸起。
“不……不敢了……”蘇綿綿顫抖著回答,帶著哭腔。
“還有呢?如果下次還有人敢冒犯你,你該怎么辦?”
“直接……直接讓他滾……”
“啪!”
慕容辰又賞了她一下,但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輕了許多,倒像是在懲罰她不夠有骨氣,“還需要我教嗎?在錦釀坊,你是東家,是我的王妃,誰若敢輕視你,直接讓人把他扔出去。賠笑?哼,我慕容辰的女人,什么時候輪得到別人來占便宜?”
他一邊罵,一邊繼續懲戒著。他現在的打,更像是一種發泄,一種對她沒把自己當回事的憤怒發泄。蘇綿綿感覺到,每一掌落下,都有種奇異的節奏,痛感之中,竟然帶著一種被他在意的錯覺。
“啪!啪!啪!”
連續又是幾下重擊,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情面,把剛才沒打夠的都補了回來。蘇綿綿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只能趴在那兒,聽著自己皮膚被擊打的聲響,感受著那越來越劇烈的灼燒感。
“知道錯了嗎?”慕容辰停下動作,手掌依然按在那片被打得通紅的皮膚上,感受著那傳來的熱度。他感覺到掌心也因為用力而發燙,那種連接感,讓他那顆因為吃醋而煩躁的心,竟產生了一絲病態的滿足。
“知道了……”蘇綿綿趴在那兒,聲音微弱,發絲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慕容辰看著她那狼狽卻又倔強的樣子,心中那股教訓人的快感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無法言說的愧疚。他看著那慘不忍睹的紅腫,深吸了一口氣,將手緩緩覆上去,溫柔地揉搓起來。
這動作與剛才的嚴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一邊揉,一邊沒好氣地冷哼
“既然疼,下次就長點記性。別總讓我覺得你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還要我來教你如何立威。”
他那張冷峻的臉孔依舊緊繃,但眼神里那種掩蓋不住的溫柔和疼惜,卻在昏暗的燈火下暴露無遺。這種打一巴掌再揉兩下的笨拙方式,讓他看起來既矛盾,又讓人無法拒絕。
蘇綿綿感覺到他的力道很輕,很穩。他其實并沒有真的想傷害她,他只是太笨,笨到只會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確認她的歸屬,來宣泄那種我不準別人碰你的占有欲。
“王爺……”她趴在榻上,側過頭,眼角還掛著淚珠,輕輕叫了他一聲。
慕容辰動作一頓,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別撒嬌,沒用?!?
但他那一向冷硬的嘴角,卻在這一刻,微微地向上揚起了一抹極不明顯的弧度。他終究還是在這個笨拙的吃醋夜晚,承認了自己對她的那份無法割舍的在意。
這場疾風驟雨般的管教,讓空氣中殘留著一種尚未散去的燥熱。
蘇綿綿趴在榻上,身體微微顫抖。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肌膚上瘋狂地叫囂,讓她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干了。剛才那幾十下的擊打,確實讓他下了狠手,但這會兒,那種疼痛在身體各處散開,竟又帶出一種令人有些恍惚的酥麻。
慕容辰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他從書案暗格里取出了那瓶傷藥,毫不猶豫地挖了一大塊,在掌心中化開。
他沒有直接抹上去,而是停頓了片刻。剛才打人時還沒覺得什么,這會兒看著那片被他親手打出的,紅得有些刺眼的印記,慕容辰那顆平日里堅如鐵石的心,竟莫名地軟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蘇綿綿那張埋在錦被里,因為隱忍而慘白的臉,心里那股因為吃醋而生出的燥火,在這一刻化作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還疼嗎?”他開口了,聲音干巴巴的,又是這懊惱的語氣。
蘇綿綿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動了動身子,發出一聲細微的痛哼。
這一聲痛哼,簡直像是針一樣扎進了慕容辰的心窩。他嘆了口氣,動作盡量放得極輕,將那化開了的藥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紅腫的皮膚上。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滾燙的皮膚,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蘇綿綿舒服得輕呼一聲,整個人像是瞬間活了過來。
“嘶”因為藥勁兒上來,那種涼意滲入骨縫,她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
慕容辰的手頓住了。他看著那藥膏在他指尖下慢慢滲入她的肌膚,那種笨拙的溫柔與剛才那雷霆手段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他一邊涂,一邊忍不住又開始那種直男式的碎碎念
“你說你,好好的王妃不做,偏要去跟那種腌臜商賈打交道。我慕容辰的女人,什么時候輪得到他們那樣看?你倒好,還笑得出來……”
他越說越氣,可手下的力道卻越來越輕,甚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呵護,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綿綿聽著他那沒完沒了的抱怨,心里那股被懲罰后的委屈勁兒,不知怎么的就散了。她知道,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做的卻是最疼她的事。他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去哄人,他所有的關心,都掩蓋在了巴掌之下。
“我錯了。”她趴著,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以后我一定聽王爺的話,絕不讓他人冒犯?!?
慕容辰正在涂藥的手動作一滯。他抬眼,看著她那因為疼痛而略顯紅潤的眼角,剛才那種為了立威而裝出來的冷峻消散了。他心里那股別扭感,被這句話撫平了不少。
“你最好是說到做到。”他嘟囔著,雖然還在硬撐,但那語氣已經沒了之前的戾氣,“下次若再讓我看見這種事,我可不會再跟你講什么道理了。”
“知道了。”蘇綿綿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因為忙碌于為她上藥而顯得有些焦急的臉。他鬢角甚至因為剛才的懲戒而沁出了一層薄汗,那雙平日里殺伐果斷,生得極其修長優雅的手,此刻正為了那一小塊皮膚而小心翼翼地揉弄。
“王爺,”她輕輕開口,聲音帶了一絲罕見的軟糯,“你剛才……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因為在吃醋?”
慕容辰手上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樣,立刻收回手,將藥瓶往旁邊重重一放,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聲音變得有些僵硬:“我?吃醋?笑話!我慕容辰征戰沙場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會為了一個區區商賈吃醋?我不過是……不過是看不過眼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了王府的臉面!”
他雖然背對著她,但那微紅的耳廓卻出賣了他。這個笨拙的男人,直到現在還在死鴨子嘴硬,連承認自己吃醋這種事都覺得難以啟齒。
蘇綿綿看著他那副掩耳盜鈴的背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她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很輕:“好,不是吃醋。是王爺在教我,如何在這京城站穩腳跟?!?
慕容辰的肩膀松懈了下來,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惱的女人。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回歸了,但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關切卻依舊濃烈。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將她從榻上扶了起來,也不管她現在還疼著,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疼就老實趴著,別亂動?!?
他將她放回了寢榻上,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那種他那膚色白皙、骨節分明的掌心,帶著他獨有的溫熱。讓蘇綿綿在這個冬日的夜里,感覺到了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安穩。
“這一身傷,算是給你長個記性。”他壓低聲音,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冷硬,“睡吧。明天起,錦釀坊那邊的生意,我會安排一部分暗衛,以后有誰再敢對你不敬,不必跟我說,直接讓人剁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戾。這是他給她的保障,是他最笨拙的寵愛。
蘇綿綿閉上眼,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那平穩的心跳,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