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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心碎 這是她愛過的北京

“如果你想說的話, 你會告訴我的。”那天他們分別的時候沈亦途這樣說，“我不管是因為什么，我只知道你需要幫助。”

那種毫不迂回的信任讓林晚橙感動, 這難過的一天，至少她獲得了難能可貴的慰藉。

她晚上在國貿(mào)的路邊慢慢走, 視線間或地模糊, 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一個目標(biāo)的達(dá)成好像并沒有讓她感到最終圓滿。

她所以為的登山、去看更大的世界、實現(xiàn)人生價值，最終變成爾虞我詐, 勾心斗角, 她原來想拿著那些錢做好事, 陪企業(yè)成長，現(xiàn)在卻要用它來救自己。那些理想的憧憬、對自我的定義在這些并不美好的過程中逐漸被消磨了。

而激情被消磨是一件可怕的事。

北京的夜晚還是這么繁華，林晚橙停在國貿(mào)的十字路口，恍然發(fā)現(xiàn)時光飛逝。在這座城市落腳時她才十八歲，一晃眼呆了九年，此刻卻有些茫然起來。

她在做的這件事是否還像之前那樣有意義？亦或是背離了初衷。林晚橙察覺到心底一陣漸起的疲倦, 那種失去方向的迷茫感由內(nèi)而外浸透了她。

林晚橙在翠茂公寓的門口看到了席準(zhǔn)。

男人站在樓下抽煙，好像在等她，又好像不是。多稀奇，像他這樣的人，也會在這樣的地方等某一個人。

她慢慢挪動步伐，走到他面前。

席準(zhǔn)放下煙, 卻沒熄滅，語氣清冷：“沒什么想跟我說的？”

相反, 她有太多想說的了。不知道該從哪一件說起。

從家庭、到事業(yè)，再到愛情。

林晚橙面臨的是一個二十七歲女孩的真實困境。那一天她狼狽到?jīng)]有辦法面對自己。抿著唇看著他，濃烈的委屈在這一刻涌上心頭。

幾步的距離, 卻似很遠(yuǎn)。

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他們開口說話一定會變成爭吵：“席準(zhǔn)，我們今天能不能都先靜一靜？”

“為什么？”

林晚橙想說什么，可席準(zhǔn)卻斂下眼：“因為你把話跟沈亦途說完了是嗎？”她氣息一震：“什么？”

他的眼神浸下來，有一絲淡：“我知道你去找他開戶了。”

席準(zhǔn)從不愿當(dāng)不明不白的人，他打電話問jane：“發(fā)生了什么？我要一五一十都知道。”

而jane告訴他，林晚橙有一個2500萬的kpi。

她說活動后聊，他在等著她的解釋，可是她呢？那輛的士在前面跑，他的車跟在后面，始終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直到他看見她下了車，和那棟大廈里出來的人相遇。

“所以，你面對這么大的業(yè)績壓力，第一個想到去找的人是他。”原來席準(zhǔn)真正生氣的時候是這么平靜的，他垂下眸，輕聲問了句，“到底誰是你的男朋友？”

林晚橙的臉涌上血色。

席準(zhǔn)太生氣了。為什么每次出了事，她想到的第一個人永遠(yuǎn)不是他？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天塹是過不去的？

他不知道那些陰差陽錯。他想保護她，可卻讓她錯失了機會。

“那難道我要找你開戶嗎？”林晚橙攥緊指尖，不愿提今天cathy掛電話時那種擊落感，眼睛又有幾分模糊，“這一點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

她總是這么嚴(yán)格。席準(zhǔn)不想跟她爭辯：“只是沈亦途嗎？”

“什么？”

男人不說話，壓下眼，盯著她問，“你和其他的潛在客戶之間越過界嗎？”

林晚橙目光抖了。

她聽到他問：“你有沒有，和任何一個其他的潛在客戶也發(fā)展這樣超出界線的關(guān)系？”

這有違席準(zhǔn)的初衷。他想問的明明是，你到這種情形都不愿意跟我開口嗎？可是他太驕傲，容不得自己以祈求的姿態(tài)入場。

是心驚的那一瞬，林晚橙瞠大眼眸：“你說什么？”

席準(zhǔn)不說話。

“你覺得我和沈亦途越界，還會和其他人也越線？”

“不是嗎？出了事你不跟你男朋友說，跑去找別人求助。”

席準(zhǔn)不想誤會他們，但是情感上她把沈亦途放在他前面，他接受不了。如果這都不叫越線，還有什么是？“還是說你為了開戶，一向這么豁得出去？”

席準(zhǔn)低頭看著她，目光里包含了很多假設(shè)。

林晚橙的身體在發(fā)抖。

因為生氣。

她連他的錢都一分不要，又怎么會這樣？

也許他說的是氣話，可林晚橙沒能仔細(xì)去想，因為刀子落下來已經(jīng)傷到了她。

“——那你呢？”

“什么？”

林晚橙本來想等自己冷靜了再開口問的，可是他不給她機會，“我剛才收到一條視頻。”

酒店房門開合，一對男女走了進去。

她連拿出來展示的力氣都殆盡了。這件事席準(zhǔn)從頭到尾都沒跟她提過。她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他說沒有。林晚橙冷靜地說：“你和周瓷進酒店又是為什么？”

“……”

席準(zhǔn)拿煙的手一頓，“那是……”

可林晚橙打斷了他：“我就想知道，你們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