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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上面偶爾的督查讓凌曜感到厭煩,又或許只是他那套“善良”標準又間歇性發(fā)作。
總之,在確定沒有討厭的眼睛盯著之后,凌曜在審訊室里又開始了他的“人性化”管理。
某次例行審訊(摸魚)到一半,凌曜大概是看邢淵被那身沉重冰冷的束縛具硌得實在不順眼(大概是忘了之前是怎么被對待的。)
在葉遷驚恐的目光和邢淵探究的注視下,凌曜站起身,慢悠悠地繞到審訊椅后面。
“嘖,這玩意兒看著就難受。”他自言自語般地嘀咕,手指在那些復雜的能量鎖和物理卡扣上隨意按了幾下。
“嘀嘀——咔噠。”
幾聲輕響過后,束縛著邢淵脖頸、腰腹以及一只手臂的束縛鎖竟然應聲解開了!
驟然松弛的感覺讓邢淵肌肉本能地繃緊了一瞬,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凌曜,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樣?
凌曜卻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有點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繞回自己的座位,懶洋洋道:“人道主義,懂不懂?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葉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里的筆抖得像帕金森。
給、給重犯解鐐銬?!這他媽是哪門子人道主義?!
“長…長官……”
邢淵活動了一下終于獲得自由的脖頸和手臂,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細微的咔噠聲。
他盯著凌曜,試圖從那副懶散的表象下看出更深層的陰謀,但對方已經(jīng)再次沉浸在了彩頁之中。
又一次,到了凌曜的“中場休息”時間。
他照例拿出那個堪比五星級酒店外賣的保溫飯盒,今天里面是清蒸魚,香氣四溢。
他拿起筷子,剛要吃,目光瞥見對面雖然松了部分鐐銬但依舊被固定在椅子上、面前只有一份標準囚餐的邢淵。
凌長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玩意兒……看著就倒胃口。怎么能吃這個?
他內(nèi)心那點“善良”又開始膨脹。
于是,在邢淵和葉遷再次愕然的注視下,凌曜拿起一個備用的小碗,從自己的飯盒里撥了半條魚、一些菜心,又倒了小半碗魚湯進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邢淵面前,把那只小碗毫不客氣地放在他面前的金屬桌板上。
“賞你的。”他語氣施舍,帶著一種“快感恩戴德”的理所當然。
說完,他回到座位,心安理得地開始享受自己的美食,甚至因為做了好事,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
嗯,我簡直太善良了,關(guān)愛囚犯,人性光輝。
邢淵低頭,看著面前那只精致小碗里色澤鮮亮、香氣誘人的飯菜,又抬頭看看對面吃得一臉滿足的凌曜,眼神復雜得難以形容。
有荒謬,有錯愕,有一絲被當成寵物投喂的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被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道理的“好意”攪亂心緒的躁動。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扯起嘴角。
那熟悉的、帶著鉤子的笑容又回來了,只是這次似乎摻雜了點別的東西。
他用那只被松開的手,拿起凌曜“賞”的勺子,舀起一點魚肉,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細細品味,目光卻始終黏在凌曜臉上。
“嗯……鮮甜滑嫩,火候恰到好處。”
他點評道,聲音壓低,帶著曖昧的氣音,“凌長官的伙食……果然精致。不愧是沾了你口水的東西,這么美味。”
“噗——咳咳!”葉遷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臉憋得通紅,恨不得當場失聰。
凌曜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邢淵一眼。
換做平時,電子筆早就飛過去了。
但今天,他剛剛施行了“人道主義”和“慈善投喂”,正處于自我感動的賢者時間,懶得動手。
他只是咽下嘴里的食物,沒什么表情地回了一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再廢話下次喂你吃牢飯原味套餐。”
語氣威脅,但殺傷力近乎于零。
邢淵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非但沒停,反而變本加厲,眼神像帶著小刷子,一遍遍掃過凌曜的嘴唇、喉結(jié)。
“堵我的嘴……有很多種方式,凌長官。”
他意有所指,嗓音沙啞,“比起牢飯,我更想嘗嘗……別的。”
凌曜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低頭繼續(xù)喝自己的湯。
第13章 閑聊
又一次審訊結(jié)束,凌曜像趕著下班一樣匆忙離開,審訊室的門在凌曜離開后緩緩關(guān)上,留下葉遷在收拾東西和整理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