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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額頭冒汗,只能干笑著附和:“是……是啊,他一直很……認真。”
天知道他說出這句話有多違心!
煎熬般的兩個半小時終于過去了。
到了午飯時間,凌曜幾乎是瞬間停止了問話,一秒都不帶耽擱地宣布:“審訊暫停,午休時間到。”
然后,他在監察員們“真是恪守時間”的注視下,飛快地拎出他的保溫飯盒,但沒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吃,而是先對著話筒一本正經地補充:“嫌疑人情緒穩定,審訊按計劃進行。下午繼續。”
說完,他才坐下,埋頭苦吃,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仿佛吃飯也只是為了盡快完成一項任務。
下午,依舊是同樣“規范”而“磨人”的審訊流程。
直到下班鈴響,凌曜幾乎是踩著鈴聲站起身,用最快速度收拾好東西,對著話筒飛快道:“今日審訊結束。明日繼續。”
然后,他看也沒看邢淵和單向玻璃,第一個沖出了審訊室,背影都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憊和“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的暴躁。
監察組人員滿意地點點頭,對主管說:“雖然進展緩慢,但流程規范,態度認真,繼續保持。”
主管:“……是,謝謝領導肯定。”
第12章 關愛囚犯,人性光輝
監察組那幫人前腳剛走,后腳審訊部的空氣仿佛都輕盈了三分。
第二天,凌曜幾乎是踩著歡快(雖然外人看來依舊是拖沓)的步伐晃進審訊區的。
手里那杯奶茶容量似乎都加大了,吸管戳下去的聲音都帶著一股“解放了”的清脆。
審訊室的金屬門一關上,外面世界的規矩和壓力瞬間被隔絕。
凌曜把自己摔進椅子里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舒坦。
他先把寶貝奶茶放在最順手的位置,然后才慢悠悠地去掏他那套標志性的裝備——皺巴巴的紙,一根禿嚕皮的鉛筆,還有好幾根電子筆。
流程?走個過場就行。
他腮幫子鼓著珍珠,語速快得像是燙嘴: “姓名年齡籍貫性別——過。藏匿地點說不說?”
邢淵昨天被那“規范”流程磨得頭皮發麻,此刻見到凌曜恢復“出廠設置”,竟然詭異地感到一絲親切。
他剛想習慣性地說點騷話——
“啪!”
電子筆比他嘴快多了。凌曜甚至眼睛還盯著奶茶杯上的印花,反手一筆就抽了過來,精準命中目標區域。
“呃!”邢淵悶哼一聲,把到嘴邊的調戲咽了回去。
行,還是這個味。
“資金渠道公司名說不說?”
“啪!”
“內鬼?”
“啪!”
流程走完,然后迫不及待地捧起他的奶茶,發出滿足的吸溜聲。
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癱進椅背,從口袋里摸出那個被關了一天禁閉的迷你游戲機。
熟悉的俄羅斯方塊音樂歡快地響了起來。
邢淵:“……”
他看著眼前這個瞬間進入“勿擾模式”的審訊官,身上不痛不癢的傷和耳邊弱智的音樂形成了荒誕無比的對比。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堵得慌。
行,摸魚是吧?
他索性也閉上了眼,開始在心里默算自己手下劫獄計劃的進度和抑制劑還能撐多久。
比跟這個神經病生氣強。
……
整個上午,審訊室里就回蕩著游戲音效和兩人各自(一個明目張膽,一個內心活動)摸魚的寂靜。
到了午飯點,凌曜更是以突破極限的速度干完了自己帶來的豪華便當,吃完甚至還抽出五分鐘,靠著椅背打了個小盹。
下午?下午依舊是抽三鞭、摸魚、等下班的完美循環。
下班鈴響的那一刻,凌曜像是被按了啟動鍵的火箭,游戲機一收,奶茶杯一扔,飯盒一拎,第一個沖出審訊室,速度快到帶起一陣風。
葉遷看著再次幾乎空白的記錄紙,手已經不怎么抖了,甚至有點麻木。
他默默在紙上畫了個摸魚的凌審官各種姿態的q版小人,然后合上了檔案夾。
算了,有效就行,有效就行。
他喃喃自語地安慰自己。
而邢淵被帶回牢房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破地方,真他娘的鍛煉人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