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頑且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次女也是藍飛雨的同伴?
若真如此,我豈非剛出虎穴,又入狼窩?而且石頭封了洞口,逃都沒法逃。
猴子吱喳像是看出我的緊張,跳將過來扯了扯我的衣袖,如今有了火焰照明,我才發覺我之前那下是砸中了這可憐家伙的額頭,那上面腫起了一個小包。
我又愧疚又感激,蹲下身向吱喳的傷處吹了一吹,說:“吱喳?!?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你到這里做什么?你不是此次的‘獵物’?!?
嗯?“獵物”?那又是什么?
還沒來得及問,又一個更加甜柔的女聲從山洞內的方向過來:“鳶子姑娘,這位妹妹,也是被擄來的么?”
我起身一看,場中不知何時走出來一位更為年長的姐姐,她長發披肩,竟身穿著大紅色的紗裙,盡管裙角處早已破爛不堪,上身也有不少被鉤破裂開的痕跡,但這一身裝束卻怎么看,都不像是該在林子里出現,哪怕是閨閣貴婦。
那位鳶子姑娘面色緩了一緩,向紗裙姐姐道:“不曉得,她該是個漢人。你見過她嗎?”
紗裙姐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留意到她鵝蛋臉,月牙眉,桃花眼,整個面相圓潤溫和,說話的聲音也是柔的:“不曾見過。這位妹妹,你白天是躲到了何處?你這一路來,可還見到其她與你相仿的姑娘?”
我搖了搖頭,適時地打了個噴嚏。
第17章 鳶子
第十七章、
猴子吱喳確是我從天而降的福星,我如今在這不愁食人野獸的“洞天福地”內,烤著火,吃著炒米,喝著溫水,真覺得人生愜意,也不過如此。
吱喳把我領回來后,又不辭辛苦地出去尋找“與我相仿的姑娘”。
這山洞里除了鳶子,紗裙姐姐——慕晴外,還有另外三個年紀似乎比我更小的女孩,她們仨蜷縮地擠在一起,我的現身以及我們在火堆邊的談話,也并沒有吵醒熟睡中的她們。
鳶子姑娘又回到洞口邊守著,我看了看她,悄聲問慕晴姐姐:“那邊不冷嗎?她怎么不過來烤火?”
慕晴也低聲回答我:“我之前叫過她呢,鳶子姑娘說,這里太遠,萬一小猴兒領人回來,她聽不見聲音,就不好辦了?!?
我點點頭,對鳶子姑娘的感激霎時再添了幾分。
關于鳶子所說的“獵物”一事,也是慕晴姐姐詳詳細細說與我聽的,她知道我原來并不是獵物之后,替我慶幸了許久,繼而又為妹妹的下落不明而愁容滿面。
我萬萬想不到的是,這事竟是和大哥哥被邀請的那唱狩獵有關。
在我對狩獵的認識里,“獵物”的要求應是有二:其一,活的,死的就沒什么可獵的,直接上去彎腰撿起來就是;其二,不會是人,上至猛禽兇獸,下到狡兔山貓,只要是還未成精化作人形,都可追可逐。
但我從未想過,在播州熊王子阿木約的獵苑里,人,尤其是年輕的姑娘小伙,也可以成為被捕、被殺的獵物。
慕晴姐姐告訴我,好些年前,阿木約王子便開始在播州民間搜羅窮苦人家的男女娃娃,養到十來歲,教他們些山林求生的技能,每逢狩獵季就把這些人驅到林中,充作獵物。
據說阿木約王子非常體恤部下,獵物落到部下們的手中,生死隨意,狩獵結束后就當作是一門賞賜,部屬白得一奴仆,個個歡欣鼓舞。
至于善于藏匿而僥幸得存的少年男女,則需重新回到阿木約王子那里,等待下一回狩獵,此舉當然是自投羅網,但這林中求生艱難,回去尚有一線生路,過時不回,要是被阿木約王子的衛士抓到,那是五馬分尸的下場,連累家人也要慘遭屠戮。
即便未被抓住,這林內常有猛獸出沒,“獵物”們手無寸鐵,隨時可能成禽獸們的果腹佳肴。
而慕晴姐姐這倆姐妹,則比那三個已經不幸淪落為“獵物”的女孩更加命運悲慘,她們兩人竟然本來是阿木約王子的侍妾,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開罪了大王妃,在大王妃驚天動地的吵鬧之下,阿木約王子把兩人發配到“獵物”的行列之中。
可憐這兩姐妹別說受過什么訓練了,根本手無縛雞之力,哭哭啼啼地被趕入林中,本是約定了死也要死在一起,誰想到中途遭人追趕,兩人慌不擇路,各自逃往不同方向,慕晴姐姐運氣好,不多時就遇到了猴子吱喳,將她領到這山洞中來,而她那妹妹則下落無蹤。
我聽得頭皮發麻,萬萬沒想到也算認識的人里居然有這等人面獸心,一邊義憤填膺,另一邊也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的鳶子姑娘,暗忖她該是什么來路,對這些命懸一線的少年男女而言,簡直就是菩薩轉生嘛。
慕晴姐姐給我說完,眉宇間已見倦意,她卻不肯睡去,靠著洞壁問我:“妹妹又是到這林子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