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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明瞬間扭頭,他的精神體同時(shí)轉(zhuǎn)身,叼起自己毛茸茸的長尾。
好在霍爾塞西爾今天心情不錯(cuò),他摸出章,蓋在眼前的空白欄上,輕呵一聲,輕輕擺手。
“拜~我哥醒了記得幫我問好。”
他說著,精神體也跟在身旁,一顛一顛地咬著尾巴跑遠(yuǎn)。
霍爾塞西爾:“?”
裴明從不相信裴許醒不過來。
曾經(jīng)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
夏昀舒還在,哥他舍不得。
所以,為了避免之后被抓來當(dāng)苦力,我得提前做好準(zhǔn)備。
裴明想著,默默點(diǎn)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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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裴許睜眼時(shí),夏昀舒正趴在自己手邊,呼吸清淺。
床頭柜上放著把槍,槍口沒有受損,底下還墊著皮質(zhì)外殼。
不知怎的,裴許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
他艱難的抬起手,指腹摩挲過夏昀舒的眼尾。
溫暖的,柔軟的。
觸手應(yīng)該是對(duì)他的觸碰有所察覺,所以輕輕顫抖一瞬,像是小貓被撫摸后抖動(dòng)的茸茸貓耳。
夏昀舒輕唔一聲,一如從前許多天那般蹭過他的手腕,起身時(shí)揉了揉眼睛。
于是,在他習(xí)慣性的抬眼時(shí),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jìn)了裴許的眼神里。
“裴許?”
起初他的聲線還算得上平穩(wěn),可眼眶很快便紅了一整圈。
一只觸手想要觸碰,又小心翼翼的縮了回來,猶豫的蜷成了波板糖。
“沒有關(guān)系......”
裴許聲音喑啞,抬手擦干凈夏昀舒落下的淚水,輕輕掀開自己的被子一角。
夏昀舒眼睫毛微顫,動(dòng)作輕緩的在床邊膝行,鉆進(jìn)他敞開的溫暖懷抱里。
好苦的藥味。
夏昀舒趴在裴許的胸前仰起頭,親昵地吻過他的下頜,小貓似的,一下又一下。
“裴許,裴許......”
為什么你總讓人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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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等我們老裴身體養(yǎng)好,就得被小水母抱走關(guān)起來,嗶——
第98章
“哭什么。”
裴許的聲音很低,帶著長久不曾說話的沙啞,夏昀舒虛虛趴在他的胸口,察覺到他開口時(shí)的輕微胸腔震動(dòng)。
夏昀舒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甕聲甕氣的開口:“你的錯(cuò)。”
他無理取鬧的攀住裴許肩膀,又朝上蹭了蹭,小心避開傷口,舒適的將下巴枕在他肩上,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觸手似尾巴,興奮的不斷搖晃。
如同小貓翻出毛茸茸的肚皮,香甜的, 溫暖的, 讓人忍不住地伸手揉揉。
裴許一手逗弄似得撓撓他的下頜,眼神愈發(fā)溫柔。
實(shí)在太舒服了,夏昀舒克制著朝上仰了仰腦袋,矜驕地輕哼一聲。
他自己察覺不到, 以為藏得很好, 但從他眼神里流露出來的那種喜歡與依賴,落在裴許眼中, 實(shí)在是毫不加掩飾。
柔軟而純粹。
無需過多的交流, 裴許一只手輕拍夏昀舒的后背安撫, 又被他催促般拿腦袋頂過掌心。
于是裴許了然, 伸手從背后去捋他的脊骨。
那只青筋明顯的手順著脊柱一塊一塊骨頭的撫過,夏昀舒瞇起眼,舒服的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開了,“呼嚕呼嚕”的直搖晃觸手,靈活的纏繞上裴許的腿根,又在片刻后顫顫巍巍的松開。
裴許沒忍住的笑,問他:“真就這么舒服?”
得到的卻是一聲輕哼,夏昀舒嘆慰一聲,癱軟的身體同之前水母搭在衣架上曬太陽時(shí)一模一樣。
夏昀舒比劃出一個(gè)很短很短的距離:“還好,比床上舒服一點(diǎn)點(diǎn)。”
他嘴上嫌棄,觸手卻不斷靠近,令裴許呼吸微塞,嘆出一口氣來:“我睡了多久?”
話音未落,夏昀舒的眼眶又紅了,他哀戚地注視著裴許,深深吸了一口氣就開始告狀。
裴許一愣,安靜地聽著,目光專注而包容。
他抬起手,全然是下意識(shí)的撫摸過夏昀舒的眉眼,時(shí)不時(shí)地低低回應(yīng)一聲,又問了帝都星的情況。
事關(guān)重大,夏昀舒說得很仔細(xì),將尤其重要的幾點(diǎn)著重道來。
期間裴許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他專注的眸子,水母從他衣領(lǐng)口鉆出來,“咕嘰”一聲打招呼,下一秒便被夏昀舒黑著臉摁著傘蓋塞了回去。
隱隱約約地,其中似乎傳來一聲悶悶的抗議。
裴許輕笑,見他手忙腳亂的將觸手按了回去。
“過來。”他攤開手,朝向夏昀舒,聲音帶著點(diǎn)哄。
夏昀舒沉默著,手中還攥著觸手末端系著的那段絲帶,慌忙的左支右絀。
裴許則很有耐心,保持著敞開懷抱的動(dòng)作,又重復(f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