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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詢沉吟:“我也不確定。”
他的失落簡直肉眼可見,一只手撐著腦袋,臉頰的一點軟肉堆疊,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如果出現(xiàn)意外,”江詢抬眼,注視著他:“你有沒有想過后路?”
夏昀舒沉默著,忽然岔開話題:“誰給顧林風(fēng)行刑?”
“不清楚。”
江詢查詢過送來的文件,模糊回答:“估計是哪位中校或者士官吧,你問這個做什么?”
夏昀舒:“沒想做什么,就是問問。”
聽見這一句,江詢怎么也不相信。
可夏昀舒總不按常理出牌,要是他不想,那么誰也問不出來。
......
嘖,能問出來的那個還沒醒。
“我先回去了。”
夏昀舒說著,起身時用觸手卷走了江詢的私章。
而他只是抬眼,筆尖因為停頓而暈出墨痕,并未出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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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不喜歡摸摸小水母咩)(再次舉高)(觸手筆芯)
第97章
管他的。
到時候問起來, 就說不知道,總之裴許還沒醒。
江詢眉頭一挑,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bug——
好像......的確沒有人能管住自己了?
思及此, 江詢無奈搖頭,輕嗤道:“......我真是和夏昀舒混得久了。”
他站起身,將書頁合上,放置一旁,揉著酸疼的手腕走向窗前。
“還真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江詢很意外現(xiàn)在的變化,但無論如何,他清楚自己、或者整個帝都星,都在不斷的朝前走。
“咕嘰?”
水母的觸手抓著外邊的窗沿,倒掛了下來和他打招呼。
江詢眼前一黑, “嘩啦”一聲拉過窗簾。
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被夏昀舒氣死。
江詢這樣想著,唇角卻難以抑制地上揚,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愉悅。
風(fēng)從沒有關(guān)嚴(yán)的縫隙中涌進(jìn), 掀開了沉重的遮光窗簾, 細(xì)微而扎眼的陽光輕輕閃爍, 在林葉間隙中晃出深深淺淺的綠意。
嗯......
香甜的、溫暖的、像是剛出爐的焦糖爆米花。
等等?
窗簾被再次拉開,江詢看見懸掛在外的水母提著好大一桶爆米花,傘蓋起伏間不斷傳來“咔擦咔擦”的微小動靜,些許碎屑順勢掉落在外擴的窗臺上。
江詢:“......給我打掃干凈。”
“咕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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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三區(qū)。
霍爾塞西爾看了眼監(jiān)控, 在伸手觸碰咖啡杯時, 裝作不小心的打開了通行權(quán)限。
夏昀舒手中捏著裴許的id卡,看見眼前打開的門,神情有些錯愕。
隨后,他的視線盯向斜上方的監(jiān)控,忽地笑了一聲,以口型說道:多謝。
霍爾塞西爾翻了個白眼,當(dāng)作沒看見。
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重犯關(guān)押室,夏昀舒注視著眼前冰冷的鐵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只給你五分鐘,”霍爾塞西爾的聲音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但它又清晰的在四面八方響起:“多了后果自己承擔(dān)。”
夏昀舒頷首,聽見鎖舌傳來一聲滑動的輕響,推門走了進(jìn)去。
審訊室內(nèi),顧林風(fēng)垂著腦袋,手臂上連著鎖鏈,整個人都隱匿在了陰影之中,聽見動靜后腦袋不動,卻緩緩地抬起了眼。
他似乎又蒼老許多,眼尾的紋路變得很重,幾乎要將他的整個精氣神都給吸進(jìn)去。
“是你啊,”顧林風(fēng)保持著從前的風(fēng)度,“坐吧。”
夏昀舒拉過椅子,坐在他對面,神情沒有了之前的松快,變得肅穆內(nèi)斂,氣勢強大。
“有什么想問的?”
出乎意料地,顧林風(fēng)此時還能心平氣和地進(jìn)行詢問。
夏昀舒:“整個珈藍(lán)湖、及周邊環(huán)境的破壞完全不可逆,已經(jīng)在一周前被歸為了廢棄星球。”
“是嗎?”顧林風(fēng)略微坐直身體,一只手因為受傷而無力下垂,他近乎是緊接著迫切詢問:“那些染坊的工人,后續(xù)是怎么安排的?”
夏昀舒:“霍爾元帥將他們調(diào)去了周邊星系,住所和工作也有統(tǒng)一安排。”
聞言,顧林風(fēng)點頭,眼中浮現(xiàn)出些許笑意:“這樣,倒也不錯。”
“會覺得可惜嗎?”
“什么?”
“珈藍(lán)湖。”
“平心而論,”顧林風(fēng)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是有一點。”
夏昀舒同樣回視,不卑不亢,眼底雖有憤怒,卻并未燃燒理智:“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