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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終于得到了確認,夏昀舒撇了撇嘴,在他身上把眼淚蹭干凈了,又很努力的拿頭頂貼貼他的脖頸。
但是后知后覺的情緒根本難以抑制,滾燙的水滴在裴許的脖頸上,劃過臂膀,沁進衣料。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見夏昀舒纖濃鴉黑的眼睫,眼瞼泛著紅,依稀還有淚水劃過的水痕。
直至他忽然抬眼。
不是沒有這樣對視過,但那時往往情。欲正濃,而非現在這般平靜,帶著點微不足道的試探。
裴許揉了揉夏昀舒的發頂,像是在哄一只因為難過而垂下耳朵的小狗。
他很擅長這個。
風吹過窗簾,光線浮動,夏昀舒遽然想起之前的數個日夜。
鉆進被窩、蜷縮成最安全的姿勢,觸手密密麻麻地包裹而上,只露出一雙含著淚,水光瀲滟的眸子。
江詢給的糖吃完了,可我還是好想他。
觸手卷著晴天娃娃,窗臺糖衣散落,折射著斑斕的色彩。
夏昀舒抓緊裴許衣擺,抬起濕潤的觸手,貼貼他的唇瓣。
“會舒服一點嗎?”
他小聲詢問。
裴許頷首,垂眼給他的觸手系了個蝴蝶結。
它彎彎尾巴尖,笨拙地比劃出一個愛心。
裴許掃過一眼,抬手握住他的觸手,閉眼貼了上去。
夏昀舒陡然一震,受不住刺激那般撐起身體,耳垂浮上薄紅,滾燙的灼人。
江詢推開門就看見這樣一幕,沉默片瞬,隨后“砰”的一聲關上門。
夏昀舒:“嗯?”
他收回觸手,流下了床,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皺,又瞥了眼裴許。
那人同樣衣服凌亂,領口被扯得不成樣子,脖頸處還留有不少抓痕。
裴許垂眸瞄了一眼,抬指漫不經心的將衣料拉過來遮擋,鎮定的令人咋舌。
夏昀舒則小跑著過去打開門,在江詢張口的瞬間撲上去,狠狠的抱住他,哽咽開口:“謝謝你。”
江詢:“......”
原本打好的腹稿盡數消失,他伸出手,生疏的回抱:“算他命大。”
夏昀舒連連點頭,稍微后退半步,想了想,又沒忍住的探出觸手,狠狠地蹭了他一把。
那是他最引以為傲、也是最喜歡的一條觸手,晶瑩又漂亮,還系著粉紅色的蝴蝶結。
江詢眉尾微挑,握住它時輕輕用了點力氣。
然后——
它就掉了。
輕輕搭在骨節分明的一只手上,不帶多少重量。
江詢:“?!!”
夏昀舒:“!!!”
向來沉穩的江副院長神情劇變,單手捂住了夏昀舒的嘴,咬牙說;“你先冷靜。”
那人眨巴眨巴眼,下意識的舉起雙手,默默點頭。
“我松手了,你別嚎。”
夏昀舒又點頭,幅度短而快,像是小撥浪鼓。
見狀,江詢半信半疑的松開手,繼續研究那截觸手。
水母的觸手的確會脫落,但這種情況......更像是壁虎尾巴。
他很害怕嗎?
抬眼望去,夏昀舒抱著剩下的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自己手中的這條。
“我洗了好久。”
江詢:“......”
“這條是最漂亮的,形狀也最好看。”
“ ......”
“蝴蝶結是剛才裴許系的。”
“ ......”
“雖然答應了你,”夏昀舒鼻翼翕動,眼眶通紅:“但我還是有一點想哭。”
這件事也的確超出了江詢的預料,他欲言又止,看向夏昀舒時,難得有些心虛。
“我研究研究,”江詢的聲音也低了下來,將握著觸手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回頭看能不能給你縫上。”
此刻,一般路過的安則:“?”
他先是掃視一眼夏昀舒,隨后看向江詢,目光最終落在那條觸手上,吹了個口哨。
江詢/夏昀舒:“......”
他挑釁完就跑,走時唇角不受控制的翹了起來。
安則:刺激。
“先進去,”江詢有些頭疼:“我去看看裴許。”
聽見裴許的名字,夏昀舒點點頭,側過身體,目光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自己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