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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又說了聲謝謝,拿到手上轉身出去。盲杖掃到門口有障礙,他停了一下,再掃過去,障礙就沒了,結果剛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就撞在了一面堅硬的胸膛上。錢季槐衣服上的香味很好辨認,因為他自己的衣服就是這個味道。
小疏眉頭一皺,左移右移,那人都跟著他一起,錢季槐故意的。
小疏說話了:“你…干嘛。”
錢季槐把他手里的盲杖奪走,再拉住他手腕往旁邊撤了撤:“別擋道。”
小疏胳膊一甩:“是你擋道,我沒有。”
“我剛剛看著呢,你站在廚房門口擋道,廚房門口最不能停留了你不知道嗎?我說過吧。”
“是你擋住我不讓我走我才站在那的!”
“你要是不站在那我怎么會擋住你呢?”
“我,我…我是來打水,我進來了總要出去啊。”
“廚房不給無關人員隨便進。”
兩人站在廚房門口拉拉扯扯,來往忙碌的店員都懶得給他們眼神,反正一天天的就是這樣當眾調情,誰也不覺得稀罕了,掃地的讓他們腳抬起來一下,路過拿東西的讓他們身子讓一讓,錢季槐每次逗小孩的時候就是這樣中年人不像個中年人,老板不像個老板。
“我…”小疏淚都快急出來了,委屈地說:“你沒說過不讓我進的。”
錢季槐走近把他往墻上擠,邊擠邊說:“我說過的話你就都聽了?”
小疏背貼上墻,兩人胸口之間只隔著一個保溫杯的距離,錢季槐故意把頭低下來靠近他的臉,鼻息一下下落在他的睫毛上,“我讓你需要站起來做什么的時候使喚我來做,你聽了么?”
小疏別過臉,氣鼓鼓的不說話。
錢季槐拿額頭頂著他的腦袋,小聲在他耳邊說:“親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小疏臉一下紅了,抬起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在…在店里呢。”
錢季槐嚇他:“在店里怎么了,下次不聽話我就當著他們的面草你。”
小疏又害羞又生氣,覺得這人簡直是個流氓壞蛋禽獸惡魔!他氣急之下一巴掌拍在那個流氓的臉上,流氓被拍懵了,身體自然就放松下來,小疏趁機把人推開,連盲杖都不要了,扶著墻趕緊溜走。
“牛逼。”老張從錢季槐背后笑著冒出來。
錢季槐沉浸在那一巴掌里,手摸著臉目送小孩走出去的背影,表情除了呆滯就是享受。
“現在已經到這個程度了?”老張叉著胳膊站在一旁,靠著柱子嘲諷他:“從前不是你說一他不敢說二你說東他不敢朝西的嗎?現在都敢對你動手了。”
錢季槐懶得反駁他,手停留在被打過的那半片臉上,舍不得拿下來似的反復摸了好幾遍,然后驚地一聲說:“操,我突然發現。”
老張還以為他要說啥,夠著脖子好奇:“發現什么?”
錢季槐皺著眉一臉認真:“被扇巴掌好爽。”
老張想踹他,抬起胳膊:“那要不要我也給你來一巴掌?”
“滾。”
……
小疏一天下來當著大家伙的面給錢季槐甩了不少臉子。吃飯的時候錢季槐要喂他他堅決不要,但是今天的外婆菜炒蛋里放了不少小米辣,小疏吃不了辣椒,每次不小心吃到就要找紙巾包著吐出來,錢季槐注意了他幾次后,撐著頭在旁邊開始用筷子默默幫他挑起了辣椒,一頓飯吃完小疏都沒發現有任何異常。
錢季槐其實是想好好哄哄他的,但孩子脾氣上來了實在倔得緊。
前段時間阿月帶了一包某家很火爆的糖炒栗子到店里吃,小疏嘗了幾個應該是挺喜歡的,錢季槐當晚正好路過那家店,下車排隊腳都凍僵了才好不容易買到手,結果回到車上剝好了喂到他嘴邊他都不吃。
錢季槐問他想吃什么,他死活不說話,問抹茶蛋糕吃不吃,也沒搖頭也沒點頭,錢季槐以為他是不好意思點頭,于是又下車在賣板栗的旁邊那家甜品店里買了幾款小蛋糕,想著回家一起嘗嘗。
結果到了家人理都不理他,拿上睡衣摸進衛生間洗澡,洗完了就上床躺下了。
錢季槐坐在餐桌前盯著那塊抹茶蛋糕,郁悶得想抽煙。
家里應該還有煙,他在客廳柜子里隨便一翻就翻出來一包,但是走到陽臺,打火機都掏出來了,想了想,還是把叼在嘴里的煙拿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