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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婚也不奇怪。”錢季槐說完想趕緊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跟齊帆聊正經事,可誰知道,齊帆這貨也是個八卦精。
怎么一個二個的直男對同性戀的生活這么感興趣呢?
“我去?他跟誰結婚了?他跟女的結婚了啊?”齊帆一下挺身坐直。
“男的。”錢季槐淡定地接了一嘴,語速很快:“美國人。”
“噢…我還以為真的到了年齡能自動變直呢。”
齊帆這話引得大家哈哈一樂,錢季槐也笑了,他無話可說。
“這人奇葩是真的奇葩,牛逼也是真的牛逼,腦子聰明,自律性強,主體意識也強,不成功都難啊。”
聽到他們夸郎月玨,王政作為在場除了錢季槐之外唯一一個曉得點內情的人,忍不住出來插了句:“好什么好,說好聽點叫主體意識強,說難聽點不就是自私自利嗎?”
齊帆開玩笑:“你對他這么大意見啊?怎么著你暗戀錢季槐啊。”
王政笑著罵他:“有沒有正經的?老子孩子都多大了我還暗戀他。”
“哈哈哈哈哈…”
“其實當初真以為老錢能跟他走很遠呢,我們一群死直男當時看到你倆那個樣子真的都有點感動,愛情啊,少年愛情的力量真的很強大,最后我們誰也不好意思說什么,只有羨慕。”
“實話實講,郎月玨長得挺帥的,不過我好久沒見他了,他現在有我家老錢帥嗎?”
“上次同學聚會見了,洋氣得不得了,他現在要是站在你面前不說話,你估計認不出來。”
“這么夸張。”
錢季槐在旁邊默默聽著,插也插不上嘴,酒杯見底了他自己又開了一瓶紅的倒起來。
剛喝一口,齊帆湊近冷不丁問他一個:“你倆什么時候分的,在一起多少年來著?”
錢季槐咬咬牙,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擱,靜止了兩秒,說:“十年,談了十年。”
他說完眼睛往旁邊略略一瞥,小疏的指腹最近在蛻皮,大拇指那一塊已經被他撕得光溜溜的,只剩一圈不規律的白色卷邊。
小疏全程坐在那,就只是坐著,吃飯,喝水,聽他們聊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和一些聽懂了卻懊悔聽懂了的東西。
第23章 二十三
“十年,真不容易。”
“郎月玨不是那種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人,不適合老錢。”
“愛情嘛,愛過就好了呀,男的女的都是一樣的。誰沒有過初戀啊,你說我們幾個,高中時候誰沒談過小姑娘,走到最后結婚的又有幾個嘛。”
“對啊你說李昊跟王珍麗他倆當時多恩愛,還考在同一個大學同一個系呢,最后畢業不也崩了嗎?李昊婚都離了兩次了,你問他現在還記得起她王珍麗是誰嗎。”
“哈哈哈哈哈…”
“人呀,少年呀,轟轟烈烈愛過一場很正常的嘛,人最后都要歸于平淡的啦,過日子最重要的就是平平淡淡,風花雪月美則美矣,美不了多久的。”
“哼哼,但我看郎月玨一直風花雪月過得蠻美的。”
“咱呀,不跟他比,老錢,你現在很幸福的,咱們都羨慕你。”
錢季槐不知道他們怎么了,他也沒說自己不幸福啊,他也沒說郎月玨壞話啊,他也沒說他后悔跟郎月玨在一起過啊,他也沒說他還忘不掉郎月玨還喜歡郎月玨啊。他從始至終就沒覺得遺憾啊。
怎么一個個開始安慰起他來了,就因為郎月玨跟他分手跟另一個男的結婚了,就因為郎月玨現在比他混得好的多,他們就要把他代入受害者身份嗎。
錢季槐真是無語了。他悶頭喝酒,懶得多講一句話。
“好了好了,人家現任還在這兒呢,咱別老提人家前任啊,懂不懂事兒?”王政還算有眼力見兒,站出來想把這個話題給終止了。
齊帆笑笑看著小疏說:“哦對對差點都把咱小疏忘了。小疏啊,你別放在心上啊,我們幾個說的那都是猴年馬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錢季槐跟他前男友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可別在這聽了一耳朵之后回去找我們老錢麻煩呀!我們老錢最怕老婆了!”
錢季槐嘖嘖嘴瞪齊帆一眼,“你少說點比什么都強。”
齊帆瞇了一只眼睛咧嘴壞笑,煙盒拿到手上遞了一根給錢季槐,錢季槐說不抽。
桌上幾人瞠目結舌看著他。
錢季槐淡定地回:“怎么,我戒了。”
王政都不知道他戒煙了,忍不住貶他:“你他媽十六歲就抽煙了你現在還戒上煙了?笑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