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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疏的東西不多,只用了一個行李箱就全部裝了過來。錢季槐教他怎么摁電梯,怎么用密碼鎖開門,然后到家帶著他四處轉了一圈,玄關,沙發,餐桌,廚房,衛生間,最后到主臥,兩人沒說幾句話就開始抱著親。
他們到家的時候確實已經晚上了,現在引羊入室,錢季槐更沒有不吃的道理。
家里東西一應俱全,床也比店里的那張大很多軟很多,說實話錢季槐還挺想念他的這張床的,好幾個月沒睡過了,而現在小疏躺在上面的樣子,又給了他另一種視覺沖擊。
“寶寶今晚能叫了,怎么叫都不用怕被人聽見?!卞X季槐一邊脫衣服一邊流氓似的說道。
……
第二天,小疏睡到自然醒從房間出來,錢季槐的午飯也正好做好了。
他做飯是出了名的好吃,每年過年家里的年夜飯都是他親自掌勺,他爸媽從前光是因為這一點就自信得不行,覺得兒子長得帥能賺錢還會做家務,將來一定不愁找老婆??烧l知道拖到三十七還是單身漢一條。
“好吃嗎?”錢季槐盛了碗湯放在他手邊:“小心碗燙?!?
“好吃。”
“跟錢先生在一起幸不幸福?”
小疏愣了愣,乖乖抿著唇笑:“幸福。”
錢季槐摸摸他的頭,這邊剛把筷子拿起來,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一看是王政,趕緊接通。
“怎么說?”
“行啊,今晚?行,有空。”
“好,那位置你們定?!?
錢季槐最近在忙廣告投屏的事情,前幾天從王政那知道有個高中同學現在在鐵路代理公司干到了副總的位置,正好能幫他這個忙,幾個人就熟的生的湊一桌,約了時間說要好好聚一聚。
小疏聽他掛上電話,想問是誰,又不太敢,只乖乖拿起勺子喝了口湯。
“我晚上要出去吃個飯,你想跟我一起嗎?”還好錢季槐自己主動說了。
小疏頓?。骸拔铱梢匀??”
“怎么不可以,都是我高中同學,你愿意的話我們一起去,不過今晚要喝酒,恐怕得搞到很晚?!?
“一起去?!毙∈韬敛华q豫地說。
錢季槐還挺吃驚的,他原以為小疏會害怕去這種場合,“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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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訂的這家飯店名氣不小,一個包廂訂下來要幾千塊,六個人一桌點了十六個菜,兩瓶茅臺一瓶紅酒,一點不給錢季槐省錢。
“我說齊總你怎么一點不老???哥幾個現在屬你混得最好,果然還是錢養人,昂?”錢季槐上來先逮著重要角色夸一通,畢竟這場飯局就是為了這個齊帆才宴的。
齊帆狀態保持得確實不錯,結完婚身材一點沒走形,和十多年前一樣是個高瘦子。
“你少來,我們錢大校草才是風采依舊,跟個小伙子似的,不結婚是養人,昂?”齊帆也是說話好玩的人。
錢季槐笑笑,一邊繼續跟他們開玩笑逗嘴一邊注意著身邊那位的飯碗和水杯,沒菜了及時夾菜,沒水了及時添水。
其實剛到的時候王政已經提前跟另外三位打過招呼,簡單介紹了一下錢季槐目前的感情狀態,三位知道小疏是視障后,都很自覺的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話題,除了偶爾提醒錢季槐多給那孩子夾點菜之外,其余時間都把人當成空氣放在旁邊。
而這恰恰是讓小疏感到自在的氛圍。
“這個鹵鴨翅好吃,你看他喜不喜歡?!?
“這個湯你給他舀一點嘗嘗。”
“河蚌他吃嗎?”
“這是這家店的招牌火腿,給他嘗嘗?!?
錢季槐聽一句就照做一句,小疏碗盤里不一會堆得滿滿當當,他看著想笑,回頭沖他們說:“好了好了你們自己也吃,咱們聊咱們的,不用管他。”
說歸說鬧歸鬧,錢季槐酒過三巡之后,還是要跟齊帆聊點租賃廣告位的正經事,他倆換了座坐到一起聊得投入,其余三人就開始聊高中時候的往事。
錢季槐一開始聽到他們聊起那個名字還沒覺得什么,直到朱立玉叫他,他才確定了自己今晚難逃一劫。
“老季,你知道郎月玨結婚了嗎?”
這問題問得錢季槐真是沒法回答。他何止知道郎月玨結婚了,他還知道郎月玨離婚了,他還知道這兩件事都是八百年前發生的事了。
他要怎么回答呢?說知道也不太好,說不知道,又怕他們立刻馬上跟他詳細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