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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也浸了酒,有種別樣的性.,感,朦朧而醉人。
目光一凝聚,對視便?黏膩而膠著,凌含真?心跳陡然加速,不敢再看對方,目光偏離,假裝在找臥室水晶吊燈的開關——他進來時只隨手開了會客廳的開關,不知道是哪檔,和走廊一樣是昏黃的,有些看不清。
“會說話了。”他用欣慰掩飾著自己的慌張,又問,“真?醒了嗎?”
明棲深慢慢道:“本來就沒醉,這點酒還灌不倒我。”
雖然這么說,但模樣瞧著總歸是受了影響的,凌含真?想了想:“那你自己洗澡睡覺吧,我回去了,我也要睡覺了。”
他心里發?慌,說完覺得松了口氣,穩定了些,想掙開對方的手回去,可不知是因為心慌而沒有力氣,還是對方攥得太緊不放,他沒有掙開。
“等一下。”明棲深說,“我有東西給你。”
他這才松開凌含真?的手,走進了里臥,片刻后出來,手中拿了個紅絲絨禮盒,一看就又是珠寶。
凌含真?不由笑了笑:“你怎么給我買了這么多首飾?我根本不戴這些。”
他房間里有專門的首飾柜,是明棲深親自擺的,全?是最近買的,正好?趁此機會一口氣全?送了出去。
“好?看。”明棲深低頭把?首飾拿出來,盒子隨意?揣進兜里,“都很適合你,我才買的。”
凌含真?也低著頭,看他手中的東西,是一條流光溢彩的鉆石項鏈,吊墜是一顆剔透的水滴狀祖母綠,樣式很簡單。
“出差時看到的,想著你還沒有綠寶石的首飾,就買了。”明棲深在他低頭的時候,不緊不慢地把?項鏈戴到他脖頸上,“這種綠應該更襯你。”
禮服一直扣到脖頸處,他不得不先給凌含真?解開兩顆扣子,才能戴上去。
明棲深離得太近,近得兩個人之間幾?乎只隔著一張紙的距離,溫度和呼吸都如?此清晰,凌含真?身體?徹底僵硬住,不敢動彈,也不敢抬頭,由著對方把?項鏈給自己戴好?,指尖不小心碰觸到他的皮膚上,頓時像通了電似的,引得他全?身酥麻,激起微微的戰栗感,他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才能克制著自己沒有明顯異樣。
他害怕極了,怕離得這般近,自己控制不住的劇烈心跳就藏不住了。
好在明棲深的心跳也很劇烈,兩個人的交織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明棲深為他戴好?項鏈:“果然很襯你。”
祖母綠映在雪白細膩的肌膚間,美得讓人挪不開眼,他十分滿意?,又輕輕喚了一聲:“小天鵝。”
可惜現在光太暗了,如?果在陽光下,肯定更好?看。
他明明戴好?了,手卻依舊停留在項鏈上,碰觸著皮膚,凌含真?僵著不敢動,只含糊回應了一聲“嗯”,緊張地等他移開手。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被觸碰到的地方,以及被凝視著的頸前皮膚,都有種灼燒的感覺。
房間如?同釀酒的橡木桶,在不知不覺沉淀發?酵著。
凌含真?情不自禁地抬起臉,望向對方的眼,倘若明棲深這時望向他,會發?現他眼眸中蕩漾的水光,以及可憐兮兮的、近乎哀求的神情。
可惜明棲深沒有看見,他依舊在看那顆祖母綠,目光凝固著,神情沉淀下去,仿佛追溯著遙遠的時空。
許久,他才發?出自然的感嘆:“小天鵝長大了。”
是一只真?正的天鵝了。
他不止一次這樣感慨過?,并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將現在的凌含真?和過?去的凌含真?進行對比,比較著成長的變化和差異,任由各種復雜的滋味在心間翻涌,就連凌含真?自己也多次強調,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現在,他又是另一番感覺,這種感覺奇特又微妙,好?像他的心里覆了一張有彈性的薄膜,有什?么在不輕不重的撞擊著。
好?比在“長大”里面加了酒,就格外醉人,漸漸變質成了一種誰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能是真?的醉了,他不明白。
“早就長大了,你現在才發?現嗎?”凌含真?一板一眼回答,像是酒中倒入了冰塊,沖淡了那股朦朧曖昧的醉人感,目光落在對方胸膛前的天鵝胸針上,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上面,問出了白天沒有問出的話,“這個也是3.5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