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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棲深哼笑了一聲:“沒有。”
“我之前聽人說,有個敗家子富二?代,花了3.5億買珠寶追求情人。”凌含真?平靜陳述著,跟他算這筆賬,“我還說是誰家的。今天才知道是你,要不是秦晏告訴我,我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也算沒說錯。”明棲深道,“不過?不是追情人的,追我正經的結婚對象。”
凌含真?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覺得腿有些發?軟,臉燙得不像話。
他不敢接對方的話,只繼續算賬:“魚魚他們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天天問我有沒有收到你的禮物,回頭估計就得管你叫'3.5億'了。”
明棲深不在意?道:“那下次買個8.8億的,改叫8.8億吧,吉利。”他頭又低了一點,湊得更近了,近得能貼到凌含真?的發?梢,嗅到淡淡的發?香,目光也移到了對方的臉上,用夢囈般的語氣問,“還想要什?么,哥哥都給你買。”
“什?么都不要。”凌含真?嘆氣,“讓你管家,不是讓你敗家。”
明棲深笑:“哥哥掙錢不就是給你花的,給你花怎么能叫敗家,不給你買給誰買?”
他好?像找到了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在拼命補償遺落的那些年,一口氣全?都補回來,可怎么補都覺得不夠,還是缺了點什?么。
大抵失去的光陰,是無法再填滿的。
甚至在宋雨溪詐他之前,他便?無數次想過?他們重逢的可能性,可是這可能性實在太低了,他們之間隔著的溝渠并不深并不寬,然而就是誰都邁不出這一步。直到他被遞了一個臺階,并嘗試順著下了,他的焦躁不安反倒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日日憂慮成疾,徹夜難眠,雖然有些許期待和興奮,但更多的是抵觸和后悔,后悔該不該順了這個荒謬的臺階。然而當他真?正見到凌含真?,情緒上頭的真?實感知遠遠超過?了理智,那一瞬間,他只剩下漫天漫地的喜悅和振奮。
他是如?此的歡喜,歡喜沖淡了所有的負面情緒,他才知曉,他對凌含真?諸多復雜的情感都源于對方是獨一無二?的重要,在重逢面前,爭吵、決裂和分離,都可以如?風散去,湮沒在時光的洪流之中。
凌含真?放下了手,放棄跟他爭論這個問題:“算了,你高興就好?。”
“我不高興。”明棲深還是沒放下手,緩慢的思維又開始追溯之前的事,“你說是今天那個朋友,跟你告狀的?”
“怎么能叫告狀。”凌含真?道,“人家只是認了出來,當作聊天跟我說的,他又不知道我還不知道。”
明棲深的語氣淡了下去,“哦”了一聲,稍微拖長了半截音:“你站在他那邊,幫他辯解,轉過?來指責我?”
凌含真?:“……”
醉酒的人總是任性的,無理取鬧的,他可以理解。
他順著對方:“沒有,是站在你這邊的。”
明棲深問:“我怎么沒見過?他?”
“小學?認識的,只在學?校有交集,沒怎么往來。”凌含真?道,“他是私生?子,家里不會讓他露面,后來送出國了,所以你沒見過?。”
他不認為私生?子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丑聞需要遮掩,因為錯誤在大人,不在孩子,所以坦然告訴了明棲深。
明棲深問:“具體?呢?”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執著,要細細問個清楚,只要想到對方看凌含真?的眼神,就覺得煩躁不安。
他以前愛屋及烏,對凌含真?的小朋友們也很好?,處處多有照顧,可偏偏現在,他又因為凌含真?在他不知曉的地方認識了他不認識的人而心生?別扭,一股倔意?莫名其妙沖了出來,直達天際。
他并不想凌含真?跟對方來往,甚至看一眼都不行。
凌含真?便?簡單跟他說了一番經過?,疑惑問:“怎么了?”
他也不明白明棲深為什?么要問這么仔細,從前明棲深也會問他的朋友情況,一起玩了什?么,但都是聊天的悠閑語氣,不像現在,甚至有點咄咄逼人的強勢了。
這種偏差和微妙的變化,讓他的心里也滋生?了奇特的情緒在流淌著。
明棲深聽完皺起眉:“原來是他。”
他聽說過?凌含真?橫行霸道欺凌同學?的消息,但那時他已經遠在異國了,還在十分抵觸的階段,聽聞之后心里只覺得別扭,既相信凌含真?不會做這種事,又焦躁對方還是被養壞了,他的內心在極度爭斗,痛苦又焦慮,索性把?一切信息都屏蔽,眼不見心不煩。
“我才不會做欺負同學?的事。”凌含真?難得跟人解釋,“但是人總會相信更加陰暗的一面,如?果事實是正常的,他們反而覺得索然無味,認為是息事寧人的說辭,依舊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明棲深“嗯”了一聲,臉色有些沉,看上去心不在焉的:“你說得對。”
“外人再怎么說,不去理會就行了。”凌含真?道,“你可別腳一跺讓他們都破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