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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遙正打算介紹,許沛川已經開口了:“白小姐。”
白鷴蓋著毯子靠在沙發上,一點也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書:“許先生。”
許令遙一口氣差點沒憋死:“差輩兒了吧?”
方惟也很意外:“你們怎么會認識?”
白鷴又拿起了手里的書:“許先生對你的情況非常關心,當年我們剛剛認識,他就派人來打聽我,被家父發現,鬧了一點小不愉快。”
方惟想了想白鷴那個家世,暗暗心疼了許爸爸幾分鐘。
許令遙忽然明白老頭為什么會火急火燎地逼自己趕在方惟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就扯證了。親生的!絕對是親生的!總覺得全世界都對小惟圖謀不軌!
許沛川也是憋著一口氣,帶著許令遙上樓去了她的書房。關上門之后,還沒坐下就問:“白小姐怎么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
“你也是心大。”
許令遙笑了:“沒事的,白鷴對她不是那個意思,最起碼現在沒有那個心思了,我們現在都是好朋友。”
許沛川擺了擺手坐下了:“她的性子是古怪了點,我當年就捉摸不透,一個小姑娘而已……不說她了,顧霆盛為什么會叫小惟過去?”
“小惟說,他們老兩口很喜歡她,叫過去聊聊家常話,我看著也是這樣子,大概就是寂寞吧?他們畢竟只有小希一個外孫女,還成天不著家的。”
許沛川一臉恨鐵不成鋼:“你也不想想,都這么多年了,為什么現在才想起來找小惟?”
許令遙思索了一陣:“大概因為小惟替小希擋了那一下,他們覺得小惟這人還不錯?”
許沛川冷靜下來,突然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要告訴女兒。
許令遙繼續做出保證:“我以后會注意的,小惟也不喜歡去見他們,我不會讓她再去的。”
“好。小惟自己說的?她不喜歡去見?”
“是,小惟本就不喜歡應付長輩,而且她的身世你也知道,去見小希的外祖父母,難免尷尬。小惟又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許沛川深深地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我的遺囑,已經公證過了,我的股份以后是小惟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
“不管你們的婚姻狀態是否存續。”
許令遙笑著做出了一個打住的手勢:“這話我不愛聽。”
“本來你不回來的話,我已經打算把她升為總經理了。”
“我回來也可以啊,這個無所謂的,我聯席也行。”
許沛川終于露出了一點真心的笑容:“好。”
許令遙自以為自己懂了,最后問了一句:“小惟心理上的那點毛病,到底有多嚴重?我看每次有點意外情況,你都很緊張。”
“其實不嚴重,只要不刺激她就行。”
“你這不是廢話嗎?”
許沛川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就別拿什么家人,情感,給了又收回去這種反復無常的情況來刺激她就行了。”
許令遙這下倒是懂了,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老爹,許令遙走回客廳,看見方惟側臥在沙發上靠在白鷴肩頭,兩個人一起看著書,突然覺得自己頭上還是有點生機勃勃的顏色。
于是她不要臉地也側臥上去靠在了白鷴的另一邊肩膀:“我也要看。”
方惟奇道:“你看得懂嗎?”
許令遙看了一眼那些一點注釋都沒有的古漢語,強作鎮定:“白老師給我講講?”
白鷴掃她一眼,抬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摟進了自己懷里:“好,誰讓我竟是如此喜愛你這個小醋精呢。”
方惟笑瘋了:“白老師講完課,是要考試的,你好好聽。”
許令遙半夜三更才神情恍惚地爬上了床,方惟被吵醒了,迷糊著問了一句:“背完了?”
“背完了。”
“有學到什么嗎?”
“學到了,白鷴這個人,非常不喜歡被人質疑。”
方惟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廢話嘛!她都說了對我沒那個意思,你還去招惹,你這個人,怎么總是要歷盡磨難才能明白一些明擺著的道理呢?”
許令遙都快哭出來了,有些時候她就是笨蛋有什么辦法,她還剛剛明白人都是會死的呢。
爬過去埋進了方惟懷里,委委屈屈地撒嬌:“老婆,你不要嫌棄我……”
方惟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好啦,好啦,我怎么會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