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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走。”
“我不走。”
“你也發(fā)誓。”
“好,我也對錢發(fā)誓,我要是走了,就讓我一輩子沒有老婆了。”
許令遙剛要放過她,起身到一半又趴了下去,語氣不善:“方惟。”
方惟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我重新發(fā)誓,我要是走了,就讓我掉一百根頭發(fā)。”
許令遙真是恨不得再咬她一口,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第14章 回家
剩余的年假好歹是安然無恙地度過了,許令遙中途還去醫(yī)院復(fù)查了一下。年節(jié)期間的醫(yī)院沒有什么人,醫(yī)生有時間跟她們說了很多,反復(fù)強調(diào)了一下要多刺激她,因為不能確定什么具體的人和事能讓她想起來,不能完全等大腦自行恢復(fù),拖得越久,有后遺癥的可能性越大。方惟特意問了一嘴,說許令遙想起來之后,如果還記得失憶期間的事情,會不會導(dǎo)致她性情大變。醫(yī)生笑著說人腦是很復(fù)雜的,沒有什么是可以確定的,我們經(jīng)常聽說一個人在生活中受到了變故而性情大變,甚至不用經(jīng)歷腦損傷。
方惟若有所思。
許令遙生怕她發(fā)現(xiàn)自己有的時候確實是裝的,皺起眉頭就問醫(yī)生:“為什么我這樣摸我的腦袋會疼?”
醫(yī)生還沒開口,方惟已經(jīng)拍掉了她的手:“那你就不要這樣摸你的腦袋。”
許令遙消停了一會兒,又要上手去撓。醫(yī)生站起來仔細看了看說:“傷口附近的頭發(fā)有的沒長出來,扎進肉里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給你挑一下吧。”
許令遙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方惟,方惟又遲疑了。她想起以前和許令遙為數(shù)不多的相處和交流,許令遙都是清冷而矜貴的,還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傲慢,看她的眼神除了冷漠就是鄙視。在家里的時候,吩咐她就像吩咐其他的傭人一樣,在公司里和她的對話也像普通的上下級,雖然時不時會爭吵,但是都是許令遙單方面的輸出比較多,她自己則真的像只兔子一樣,逼急了才會反咬一口。而許令遙和她說的話里,離婚的內(nèi)容就占了一大半,這個內(nèi)容方惟基本是不會和她吵的,反正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來許令遙有一點孩子氣的樣子。
但是許令遙私下是怎樣的,她從未接觸過,萬一這個人私下就是這種反差很大的雙面人呢!
“嘶……”許令遙疼得不停抽氣,一雙桃花眼蓄滿了淚水要落不落的,委屈巴巴地看著方惟。
醫(yī)生很是奇怪:“沒有那么疼吧,你們女生青春期不挑個青春痘嗎?都沒那個疼。”
方惟哼了一聲:“你又裝。”
“我沒有……”這疼雖然七分假卻也有三分真,許令遙又不是傻子,怎么會承認自己是裝的。她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讓聲音都打著顫:“我沒長過青春痘。”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千金大小姐!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方惟買了個巨大的棉花糖安慰許令遙,許令遙就跟沒見過似的一路都很開心。方惟看她那個樣子,心下也釋然了,反正也是希望她能盡快康復(fù)想起來的,順其自然吧。只是如果完全恢復(fù)了,大概就是……
方惟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那顆腦袋,短短的頭發(fā)透過毛線帽子還是有點扎手:“遙遙。”
“嗯?”
“沒事。”
大概就是遙遙離開她的那一天吧。
來許家老宅的時候方惟只打包了一小包洗漱用品和睡衣,和一些禮貌性的拜年禮,畢竟許爸爸什么也不缺。離開的時候卻大包小包的塞滿了后備箱,雖然主要是幾大袋許令遙那天買給她的衣服,她還是莫名有些臉紅,這真是,顯得自己連吃帶拿的。
她很有禮數(shù)地去書房跟許爸爸道別,出來的時候沒有找到許令遙,叫了幾聲發(fā)現(xiàn)許令遙在駕駛室坐著,還催她:“快上車!”
方惟拉她下來:“你瘋啦?坐旁邊去!”
許令遙死死抓著方向盤:“我想起來了,我可以開的。”
“可以個鬼!下去!”
許令遙解開安全帶,卻也沒下車,而是直接長腿一跨就去了副駕,靈活得跟個猴子一樣,然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催方惟:“快點快點!”
方惟不解:“你那么著急干什么?”
許令遙嘿嘿笑著:“偷了我爸兩罐陳皮,你不是愛喝花茶嗎?”
……方惟咬了咬下嘴唇,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方惟半路還開進了一個商場,去超市里買了一些食材。許令遙對這一切都很新鮮,剛開始站在一排整整齊齊的瓜果蔬菜旁邊,還頗有些茫然似的,問方惟:“全都要嗎?”
“……你挑自己喜歡的拿就可以了。”
這話好像解開了許令遙的封印一樣,方惟看著那個手速著實驚嘆,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大小姐買東西確實不看價格,不過無所謂,反正是大小姐自己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