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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禾安有些不忍，但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慕然走向不歸路。

“我沒有……”慕然習(xí)慣性地反駁，可視線觸及的瞬間，朦朧的迷霧在此刻被撥開, 令他得以窺見種種反常之下的真相。

“就算你能接受, 傅逐南呢？他接受你是個alpha嗎？”

信息素不是絕對的阻礙, 慕禾安知道，科技發(fā)展到今天有的是辦法抑制信息素, 她也并非沒有見過雙a情侶，但其中的艱辛和忍耐，誰有清楚呢？

她不想讓慕然那么辛苦, 還不如趁著感情不深時及時止損。

“一個頂級alpha，信息素常年在超高水準，每次易感期都不得不依賴特殊手段才能勉強控制，然然，你能保證你不需要omega的安撫，他也不需要嗎？”

他現(xiàn)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嗎？

所有的問題被直白地攤開，慕然沉默著無法回答。

他和傅逐南最大的問題不是沒有感情基礎(chǔ)，而是隱瞞和第二性。

“然然。”慕禾安朝他走過來，像小時候那樣，捧起他的臉，輕聲安慰，“不要難過，姐姐會陪著你的。”

他們是彼此最后的家人，無論發(fā)生什么，他們都會互相陪伴，互相守護。

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傅逐南坐在車后座，等待慕然同家人告別后上車。

司機換成了蔣潛，他從后視鏡里瞥了眼傅逐南的臉色，主動把擋板升了上去。

原本相對開放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曖昧，慕然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傅逐南，發(fā)現(xiàn)他半垂著眸，是少有的疲憊模樣。

慕然習(xí)慣性地想問，又想起了什么，在聲音發(fā)出前堪堪忍住。

他想起姐姐對他說得話，習(xí)慣性地去關(guān)心傅逐南的心情，在乎他的一舉一動，是為了達成聯(lián)姻時培養(yǎng)出來的習(xí)慣，還是出自真心？

幾個小時前他無法回答慕禾安，現(xiàn)在也沒想清楚答案。

“看什么？”

微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慕然被嚇了一跳，連忙轉(zhuǎn)移視線。

傅逐南抬眼看他：“動作別那么大，一眼就知道是抓包了心虛。”

慕然低頭盯自己的膝蓋。

“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傅逐南轉(zhuǎn)動了下無名指的戒指，他平時沒有戴飾品的習(xí)慣，手上突然多了個東西并不太適應(yīng)。

慕然在“你是不是累了”和“沒什么”中猶豫了片刻，最后選了后者。

“嗯。”傅逐南眸光泛冷，唇角的弧度不明顯，像笑，又像是虛假的痕跡，“沒什么。”

慕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因為什么并不難猜，傅逐南猜，應(yīng)該是慕禾安提醒了他什么。

比如信息素、alpha、不要動感情。

傅逐南有的是方法讓慕然丟開那些顧忌，但他什么都沒說，任由慕然獨自糾結(jié)猶豫。

比起自己捏著砝碼決定天平的傾斜方向，他更想看天平的所有者自己做出決定——

最好，是他想看見的結(jié)果。

傅逐南分明只是普通的陳述，可落在慕然耳里更像是警告，諸如“你最好真的沒什么”。

他又想起了晚上提到的規(guī)則、獎勵與懲罰。

他的不坦誠，也會被懲罰嗎？還是會被放棄？

慕然不是一無所知的孩子，他對傅逐南的那套規(guī)則隱約明白其中的含義，至于為什么接受……

不是因為像被掌控，而是想近一點。

離傅逐南近一點。

“到了。”

傅逐南打斷了慕然的走神，他推開車門下去。

新房是聞夫人準備的，和那堆婚前協(xié)議一起被慕然簽署，過戶到了慕然的名下。

慕然慢了幾秒才下車，看著眼前漂亮精致的獨棟別墅，他的心臟很用力地搏動了一下。

他和傅逐南結(jié)婚了。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夜……

雖然房子不在傅逐南名下，但顯然他比慕然對這里要了解的多。他領(lǐng)著走神的慕然到了主臥：“房間里衣服和別的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如果有差的明天可以列個單子讓家政準備。”

慕然點點頭，還沒說話，就看見傅逐南轉(zhuǎn)身出去了。

“傅……”慕然追了出去，猶豫著換了稱呼，“逐南，你去哪？”

傅逐南腳步微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