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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獎懲機制是讓規則能夠被遵守的第一步,傅逐南卻少見的沉默了片刻。
這樣的模式對很多人而言都太難以接受,親密關系里的彼此總是很難保持陣陣的理智,情緒和本能才是行動與言語的根基。
但慕然愿意服從,這對傅逐南是件好事,但他卻沒那么高興。
“你把電話撥給了蔣潛——你心底能尋求幫助的人是他嗎?”
“不是!”慕然立刻反駁,“我、我只是……”
只是害怕打擾到你,只是害怕自己成為麻煩,只是……
無論多少原因,此時此刻,慕然都說不出口。
每一條都帶著否定,帶著不信任。
傅逐南注意到了他難以啟齒的情緒,他緩和了語氣,說:“這是第一次,我可以和你說沒關系。”
“慕然,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慕然好像懂了,又仍舊懵懂:“你想要我信任你?”
“你不應該信任我嗎?”傅逐南反問。
“那你會信任我嗎?”慕然有些遲疑,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和權力說出這樣的話,但他還是說了,“一段健康的關系不應該是單向的信任與依靠——我也會想你信任我,告訴我一些關于你的事情。”
慕然期待地看著傅逐南,等待他說些什么,可傅逐南卻移開了目光。
傅逐南的身體緊繃,像是在忍耐,可又好像只是單純的沉默。
“……我說錯了嗎?”
“沒有。”傅逐南重新看向慕然,他微微一笑,“你說得對,健康的關系不是單向的,我同樣必須遵守規則。”
慕然的心臟很劇烈地跳動起來,他不知緣由地感到亢奮,他猶豫著伸出手,囁嚅著說:“我接受懲罰。”
“我已經懲罰過了。”傅逐南說,“我拒絕了你擁抱的請求。”
慕然迷茫:“這也算是懲罰嗎?”
傅逐南笑了下:“它讓你感到痛苦了嗎?”
當然,否則慕然也不會又一次地落淚。
“那就夠了。”傅逐南站起身,“客臥里有沒有使用過的洗浴用品,你現在可以去洗個澡,然后再睡覺,明天早上我會準時敲門喊你起床。”
“如果我準時起床,會有獎勵嗎?”
傅逐南沒忍住,笑了聲:“慕然,你是小孩子嗎?”
連獨立起床都要獎勵。
慕然的臉瞬間紅了,快步逃回了客臥。
一直到婚禮舉行前,網絡上都沒有出現任何不當消息,傅逐南翻看著宋警官熬通宵審出來的消息,打包了交給蔣潛:“婚禮結束后,給慕小姐看看。”
蔣潛點頭應下,轉頭去忙碌了。
這場婚姻比起愛的結合,更像是一場宣告,傅逐南聽從牧師的流程,從花童舉起的托盤里拿出戒指。
他語調低沉,深深望著慕然,認真宣誓。
然后是交換戒指。
牧師眼看著儀式完成,高聲祝福他們修成正果,又鼓勵似地說他們可以親吻彼此。
慕然的手覆在傅逐南的手心上,指尖忍不住輕輕勾了下。
親吻,昨天彩排的時候并沒有這一出,他猶豫著,不知道該這么辦時,傅逐南已經俯身湊近。
慕然身體緊繃,用力握住傅逐南的掌心,但他沒有抗拒,反而不知道為什么配合地閉上了眼。
傅逐南的視線很輕地描摹過慕然緊閉的眉眼,他緊張地過分,比起期待一個吻更像是視死如歸。
傅逐南有些好笑,他沒有親吻慕然,而是借位虛假的完成了儀式。
他離開時,慕然才后知后覺地睜開了眼,粉色的眼睛被頭頂絢爛的光亮照的朦朦朧朧,令人看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傅逐南妥帖的輕笑,松了手。
婚宴里沉悶的氣息讓慕然有些喘不過氣,他趁著傅逐南被叫走應酬的功夫,轉頭溜走,結果才走到后臺就被慕禾安抓住。
“然然。”慕禾安的臉色不算好看,她是個omega,信息素等級很高,遠遠的就能嗅到慕然身上alpha的信息素。
濃烈的,包含占有味道。
“姐姐,”慕然有點驚訝,按照慣例,這會兒慕禾安也應該在前面交際應酬才對。
慕禾安攏了攏披肩:“跟我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慕然隱約覺得不妙,卻還是乖乖聽話,跟著她上樓。
傅逐南只是一個晃眼,他的新婚伴侶就沒了蹤跡,他的唇角微微下壓,卻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