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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明說,但分房睡的意思卻足夠明確。
傅逐南原以為會看到慕然慶幸的表情,但出乎意料的,慕然的臉上不僅沒有慶幸,反而浮現(xiàn)出掙扎的神色。
“很晚了。”傅逐南沒給慕然思考出答案的時間,“昨晚不是沒有休息好?早點睡吧?!?
他說完,不再看慕然的神色,轉(zhuǎn)身離開。
傅逐南倒也沒有為難自己,專門選個距離主臥十萬八千里的臥室,他的臥室就在慕然臥室的隔壁。
夢境扭曲又詭異,他靜靜看著小小的紅燈不斷閃爍,伴隨著嘀嘀嘀的聲響。
完全漆黑又無法動彈的環(huán)境里,感官與時間都被模糊,時間久了,甚至好像連身體的存在都無法感知。
但今夜有所不同。
淺淡的果香像他少數(shù)幾次到學(xué)校里去時,聞到的同學(xué)們含在嘴里的硬糖,濃烈又沖鼻的香精味道,甜滋滋的,令人口腔生津。
傅逐南覺得那種麻木感開始消退,他仍舊無法感知操控自己的手、腳,除腦袋以外的身體上的任何部位,但他有了新的感受。
熱,抵觸。
腺體隱隱發(fā)燙,信息素被刺激著失控,憤怒地咆哮,小小的紅燈閃爍地更快了,伴隨著刺耳的銳鳴——
“嘀嘀嘀!!”
“!”
傅逐南緩緩睜開眼,他沒有開夜燈的習(xí)慣,但同樣的,沒有把窗簾拉嚴(yán)實,采光極好的房間正好縱容了月光的落入,留下滿屋溫柔的月華。
他緩緩做起來,將貼在手腕上的手環(huán)取下,隨手丟開。
失去監(jiān)測對象的手環(huán)很快安靜下來,但那股甜甜的水果香氣卻越發(fā)濃烈。
傅逐南抽了兩張紙,擦去脖頸處薄薄的汗,很快將試圖爭奪地盤的信息素壓了回去。
他走出臥室,站在慕然房間前,很有禮節(jié)性地敲了兩下門:“慕然。”
一、二。
耐心告罄,他握住門把手,推門而入。
不出所料的,毫無戒心。
傅逐南握著冷硬的門把手,薄薄的唇掀起一抹不知含義的笑。
“慕然。”
他又喊了一聲,沙沙的音調(diào)在空蕩又黑暗的房間里傳遞出微弱的回音,可惜床上的人毫無反應(yīng)。
傅逐南走進(jìn)了,借著床頭的小夜燈看見了眉頭緊皺,面色潮紅的慕然。
汗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黏在他的額頭,看起來無端要年輕了好幾歲,像個弱小的,需要監(jiān)護(hù)人保護(hù)的可憐小孩。
傅逐南站在床邊,輕聲詢問:“需要幫助嗎?”
alpha的易感期,敏感、易怒、信息素失調(diào)……所有的都源于不安全感與占有欲,那是根植在alpha基因里的本性。
最好的緩解方法是omega信息素的安撫,比如標(biāo)記,比如z愛。
沒有信息素,沒有標(biāo)記,單純的發(fā)泄也并非不行。
“……哼。”
慕然感到痛苦,他像是陷入一場漫長的無法找到出口的夢境,掙扎著,怎么也無法逃脫,只能任由痛苦的滋味不斷反復(fù),折磨,甚至于無法呼吸。
他無意識地張開嘴,想要從燥熱的空氣里得到短暫喘息的機會,但仍舊困難。
傅逐南靜靜看著慕然,他的臉色從始至終都平靜的過分,昏暗的環(huán)境里,他是唯一清醒的人,沒有人能看見藏在他深藏的興奮像藏起來的尖刺,一點點刺破虛假的表面。
“你沒有拒絕。”傅逐南垂首,輕輕撫摸過慕然的臉。
易感期中的alpha體溫很高,滾燙的溫度甚至有些燙手,傅逐南的指尖很輕地蜷了一下,又緊緊的貼上去。
長久遏制的癥狀在此刻尖嘯著悉數(shù)爆發(fā),急促催促著逼迫他去掠奪更多,傅逐南后背緊繃,面上神色不變,目光卻很深很沉。
完全沒有任何阻隔的觸碰,像戒斷多年的人驟然品嘗到記憶最深處即將被淡忘的美味,刺激著每根神經(jīng),帶來難以忍耐的快感。
滾燙的體溫仿若有力的鎮(zhèn)定劑平緩地注入身體,隨著血液流動傳至四肢百骸,撫平了多年的渴求。
然而僅僅是一個瞬間,稍稍得到安撫的渴望又以加倍的姿態(tài)反擊,急促地催促,要求更多、更多來平息。
慕然的眉皺地更緊了,烏黑的睫羽快速顫動著,透露出不安的氣息,可比起未知的恐懼,面頰上微弱的涼意帶來的愉悅要更鮮明,更令他無法忘懷,讓他本能地追逐。
“……嗚、”
他嘴唇微張,泄漏出哽咽般的悶哼,小貓似的拱著腦袋希望得到更親密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