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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玉又從文件夾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一式兩份的合約。
“簽了合約,我們就再也沒有關系了,給彼此最后一點體面,就這樣吧。”
粟棋力第一次抬眼,看見粟玉冷淡的眼神,明明那雙眼睛還是圓的,和小時候的粟玉一模一樣,他仍然記得粟玉剛出生的時候,那時候他的老婆還在,孩子抱在女人懷里,張著大大的眼睛喊他,可愛得很。
這時候想到這一幕不是時候,但粟棋力竟然莫名從心底揚起幾分幸福,是什么時候他和粟玉的關系開始變得糟糕的呢?
在女人跑走的哪一天?
粟棋力拿起桌上的筆,不太擅長地頗為笨拙地一筆一劃在兩份文件上都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知識水平不支撐他能看懂文件里的每一條約定,但他還是簽了。
不止是因為旁側椅子上坐著的那個男人,更多的因為他眼前站著的這個人。
從不會背地里絆他的那個人,他的兒子。
如果粟玉真的有那么多壞心思,他根本拿捏不住正是青春期的少年,家里的錢他藏起來的時候從沒有背著粟玉過,但即使是學費窘迫到班主任上門催交的時候,他藏在枕頭底下的錢也一分都沒有少。
文件簽完,粟玉走了,粟棋力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謝束與給他安排了晚上的車票,他也知道怎么從公安局去火車站的路。
他的任務結束了,應該不在警察局這地方多留才對,但粟棋力就這么反常得多坐了一刻鐘。
直到外面來人催他的時候,粟棋力走到警察局外面,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坐在那兒是在想什么。
他在想,粟玉上一次喊他父親的時候,是哪一天了?
直到坐上那趟回家的綠皮火車,粟棋力還是沒想起來。
作者有話說:
報備一下打算卡一下5月21日完結,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基本都解決完了,后面就是甜甜甜,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點梗,我有靈感就會寫
最近三次太忙了加上腱鞘炎手腕碼字的時候發麻寫得很慢,更新很不穩定太抱歉了
第52章 家里有人在等他。
粟玉解決了一件壓在心底許久的大事,他身后扯著的繩子斷了,不會再有人在暗地里盯著他了,他沒有粟棋力那么多的愁容,只覺得輕松。
當天出了警察局,謝束與還要接著回祁一言那兒開會,粟玉也要回店里,現在不是慶祝的時間,所以兩人又把時間挪到了晚上,地點換到了謝束與的家里。
小白在地上轉圈跑,粟玉和謝束與一人做了兩道菜,吃了一頓中西結合的飯,飯后謝束與又幫粟玉把今天新收到的簡介篩了三輪,到了睡覺的時候各自分開。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謝束與終于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并不開心,覺得同床共枕的日子彈指一揮間,獨守空床的日子倒是一日如三秋。
不過這種“獨守空房”的惆悵感也就持續了一晚上。
隔天謝束與是被粟玉的門鈴聲吵醒的,他擦了擦臉就去客廳開門,見著是粟玉連粟玉手里拿著什么都沒看清,眼神半睜不睜地就把人往自己懷里拽,門順手被他帶上,還沒睡醒的大高個像樹懶一樣趴在戀人頸間。
粟玉被抱了個猝不及防,但也只驚訝了一下,就把手中的早餐放在門口的柜子上,還帶著溫熱的手放在謝束與的后背回抱住,兩人像鴨子似的,一步一挪挪到沙發上,粟玉稍稍一用力,謝束與就倒下,還不忘拉著他,兩人齊齊倒在沙發上,粟玉有謝束與幫忙墊著,一點都不疼。
粟玉本來想往上蹭蹭去親謝束與的臉,結果剛碰上去謝束與就趕忙丟掉那副沒睡醒的模樣,把頭偏過去,整個人半坐起來。
“干嘛?”粟玉也被謝束與帶著半坐起來,他輕聲埋怨著。
“沒刮胡子。”謝束與捂著自己的臉站起身,往洗手間走,“也沒刷牙。”
洗手間的水聲響起,粟玉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驟然笑出聲來,他走去門口把剛剛放下的早餐又拿起來,去謝束與廚房里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碗和盤子,再抽了雙筷子出來洗了,把小籠包夾出來擺好。
剛想出去把豆漿也給謝束與插上吸管,一轉頭,卻正好對上謝束與靠在廚房門旁邊等待已久的視線。
“家里有人在等我”這句話謝束與在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在某些宴會上聽過很多次了,莉娜在他還小的時候還會故意在他耳朵邊上給這句話打上歧義的注釋,她嘴里含著蛋糕,含含糊糊的:“他就是看這場宴會沒有新女人,想換場子了,他老婆才不管呢,上個月他才約過我要不要出去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