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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在莉娜身邊很常見,謝束與也耳濡目染見過很多,但他仍然覺得“家里有人在等我”是一句很曖昧的、把自己和戀人的關系公之于眾的話。
他很期待自己有能說出這句話的機會。
他不止一次地看過粟玉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但在這個朦朧的早上,在腦袋還沒徹底清醒的時候,他驟然覺得,下次如果有應酬需要離席,他也可以說那句話了。
家里有人在等他。
不管戀人這個時候是否真的在家里,只要有了戀人,這句話就可以作為他離開任何場合的原因了。
不管是回家、還是接粟玉下班,或者只是他單純的覺得應酬無聊,他想一個人待會兒,靜靜地想一想粟玉,都可以,都很不錯。
都很幸福。
謝束與想。
粟玉和他對上視線后也有些驚訝,他把手里的筷子和碗都拿上,往門口走了兩步踮腳在謝束與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補上剛剛的遺憾。
謝束與接過他手中緩緩被小籠包溫暖之后的半冷碗面,也回吻了一下,和粟玉一起走到餐桌前。
粟玉已經吃過了,他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其實一直很喜歡這種看似無聊的瞬間,什么都不用做,看似浪費時間的瞬間,但謝束與吃著他買來的早餐,他就很開心。
之前這種瞬間太少了,偶爾發生一次都讓粟玉更加珍惜。
現在這種瞬間每時每刻都在發現,他就像小游戲里面在底欄為了接紅包舉著背簍的小人,左搖右晃跑了好多趟接了許多個都覺得不夠,看著紅包掉下去就覺得可惜。
但這個時候往往謝束與會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個遙控器,叮當一聲剛剛掉下去沒接到的紅包就又會被抬上來,剛剛左上角的倒計時也消失了,粟玉會有無限的時間,把每一個紅包都拆開看。
謝束與就陪著他,不會說他幼稚,不會說他要的東西太多了,還會為他拆出大禮而歡呼。
死寂的泉水并不一定不會重新煥發生機,只是需要多經歷幾個春天。
“你今天忙嗎?”謝束與吃完了早餐,把碗筷放進水池,問粟玉。
粟玉想了一下,給了謝束與一個肯定的答案:“不忙,和前兩天一樣。”
謝束與笑了:“那能不能提前一個小時下班,陪我去公司一趟拿些東西,柳清剛從國外回來,攛掇著我請她吃飯,說是接風宴,她哥哥也會來。”
一句話里的信息量有些大,粟玉眨了兩下眼睛才消化完。
是要見謝束與朋友的意思吧?
粟玉心底有些雀躍。
“好,那我還是在店門口等你。”粟玉很愿意就答應下來。開口
謝束與出門要比粟玉晚些,粟玉離開之前又驟然想起什么,趴在門口悄聲問謝束與:“柳小姐,和秦禮遇應該沒關系了吧?”
謝束與聽了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后笑笑對粟玉猛猛點了點頭:“當然。”
粟玉安了心,他關上了謝束與家的門,在兩扇門前面躊躇了一下,轉身回自己家里換了一套衣服。
他舒了口氣,直到進了店里還是沒壓下心中的開心喜悅。
導致陳舒意拿著ipad過來詢問他的意見的時候都一愣,把ipad收起來抱在胸前,裝模作樣地圍著粟玉轉了一圈,擺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粟玉站在原地由著陳舒意看,等陳舒意思考了一會兒不說話才開口:“想說什么?”
陳舒意瞇了瞇眼,用自己精準的直覺和敏銳的觀察力開口:“粟哥。”
她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粟玉一驚,微微睜大了眼睛,在隱瞞一陣子再說和現在就承認里他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下來,他笑得很內斂,微圓的眸子彎彎,還是那副看著有些好欺負的模樣,但承認的時候卻又格外堅定:“嗯,是的,我談戀愛了。”
他覺得承認也沒關系,晚上謝束與還要帶他見朋友,他也理所應當在身邊人面前提一提謝束與。
陳舒意挑眉,她只是猜一猜,沒想到是真的,這倒是又激起了她的興趣,又裝作偵探思考狀,黑黑的眼珠子轉了幾圈,手指在空中指了兩下,很是自信地說道:“和那位謝總?穿大衣到店里吃飯的那位,上次幫忙搬店的那位?”
粟玉又張了張嘴,忙問她:“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