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維棱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安詢就笑起來:“怎么什么都信啊,許愧。”
“……”許愧面無表情盯著他,“我去你大爺的陳安詢。”
但其實也差不多。
不知道陳安詢從哪里搬來兩張巨大的滑草板,在原地小幅度地測試完,然后將其中放到許愧腳底下:“試試。”
許愧沒說話。
他感覺自己這么試一次,應該會死。
但承認害怕實在不是許愧的作風,于是他站著權衡了好半天,最后干脆大手一揮,不管了,一腳邁進去:“來吧。”
他努力扒住扶手,坐在中間緊緊閉上眼,壯烈的表情很像是赴死。
陳安詢彎腰幫他調整,上半身幾乎覆在許愧頭頂,他聽見對方冷淡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躺下來。”
許愧不明所以,心中疑惑好像姿勢不太對,但沒來得及深究,只是照做。
他仰面朝天,因為緊張,清秀柔和的五官難得僵了稍許,下嘴唇被無意識咬住。
一道陰影傾過來。????
接著許愧察覺自己的鼻尖被陳安詢輕輕親了一口。
他倏然睜眼,一下便望進陳安詢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兩人一上一下,陳安詢雙手撐在他身側,在許愧怔忪的目光中,低頭又親了一下。
許愧上目線形成一道流暢的弧度,晶瑩透亮的眼珠仿佛琥珀,自下而上地看向陳安詢,耳根紅了徹底。
“怎么……”
突然吻我?
后面的話在陳安詢的注視中變得模糊,繼而沒了聲音,許愧想他已經知曉了問題的答案,從對方一錯不錯的視線中。
同一時刻陳安詢也輕聲開口:“謝謝你來。”
無論是因為什么,都謝謝你來。
后來許愧是被陳安詢帶著滑下去的。
陳安詢還沒腦子昏到那個程度,讓一個純新手從幾十米的山頂俯沖下去。
但許愧也還是緊張。
這種自高空極速下降的過程也會讓人體會到輕微的失重,閉上眼的時候會感覺周遭一切都變得很輕。
仍舊是新奇而有趣的體驗,從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坪滑下去,到底時許愧問陳安詢會不會害怕。
陳安詢說“會”。
“但我曾經嘗試過要去適應。”
他的恐高癥已經到一種嚴重到風聲鶴唳的程度,很小的時候只會想逃避,再長大一些,陳安詢會試著去適應。
滑草應當是其中最輕度的一項,他被周頌和譚林帶著,從不敢變成熟練。
陳安詢也不算騙許愧,他們過去真的會飆車下去。
那是兩個不要命的人,騎著機車就敢往下沖,壞師傅教不出好徒弟,沒多久,陳安詢也學會了機車滑草。
很恐怖也很刺激的體驗,每一次陳安詢都還是會感到害怕,心臟幾乎痙攣,但他會刻意忽視。
一次意外,周頌手臂骨折,臉也差點兒破相,斷眉是傷過的佐證,從那以后他收斂許多,但陳安詢沒有。
陳安詢只是想,如果他可以適應滑草,那下一次他是不是就不會恐飛,再下一次,他或許嘗試著跳傘。
……
這樣循序漸進,陳安詢或許就可以真的不再恐懼高空,也不再恐懼陳炳文。
但眼下陳安詢決定不告訴許愧,他們滑了很多次,往下俯沖只需要一分鐘出頭,可重新爬上去需要小半個小時。
爬山爬累了,兩人原路返回,回到農場,遠遠地已經聞到飯香。
門沒鎖,所以他們進去時里面的人沒察覺。
許愧走在前面,不知看到什么,整個人猛地一頓,站在原地,陳安詢差點兒撞上。
“怎么?”陳安詢順著許愧的視線看過去,周頌和譚林挨得有些近,朝他們招了下手:“回來了?”
許愧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也朝對面兩人笑笑:“餓死了。”
好像剛才那微妙的停滯只是錯覺,一頓飯吃得言笑晏晏,賓主盡歡。
最后周頌喝多了,他酒品很差,醉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你都不知道,小朋友,”周頌大著舌頭指陳安詢,“當年陳安詢上島來的時候,可慘了,鼻青臉腫的,跟被黑社會揍了一頓似的。”